一家。
渡邊澈沒想到，他居然是距離結城主家最近的親戚。
「新年伊始，祝您新年快樂！去年讓您惦念，非常抱歉！今年請您多多關照！」
外表看起來比結城母親大不少的結城伸介，恭恭敬敬地跪著行禮。
「祝你新年快樂。你年紀也不小了，做事要穩重。」
結城母親語氣緩慢，從容不迫，結城家主的威嚴氣派，一覽無餘。
「是。」
結城伸介沒有退走，他跪著挪動膝蓋，麵對渡邊澈和結城美姬。
「新年伊始，祝小姐少爺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結城美姬輕輕低頭行了一禮。
猝不及防的渡邊澈，什麼話也沒說，跟著行禮。
兩人居然還要給結城伸介的孩子壓歲錢！
原以為是結城伸介拍馬屁，結果第三個上來拜年的人，不但對他們，還對結城伸介行禮。
渡邊澈看向和室最靠近門的大人小孩，心裡帶著同情。
不過給多少人拜年，就能拿到壓歲錢，算是稍稍平衡，不，平衡不了。
結城家的孩子根本不缺壓歲錢。
等拜完年，一個小時過去了。
有傭人給眾人端來屠蘇酒，酒盞古樸，上麵紋的署名已經是很多年之前。
結城母親端起酒，下麵的所有人立馬端起杯子。
她說新年快樂，下麵人跟著齊聲說新年快樂，然後等她嘴唇碰到酒杯，眾人才開始喝屠蘇酒。
渡邊澈什麼也不懂，結城美姬做什麼他做什麼。
接下來又吃年糕年菜，不同於喝屠蘇酒的酒盞，餐碟筷子嶄新，上麵繡有「鬆竹梅」歲寒三友。
圖案精致，栩栩如生，渡邊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是清野家送的。」結城母親輕聲解釋，「喜歡的話，走的時候拿一套。」
結城美姬看了眼渡邊澈，問他要不要。
渡邊澈搖搖頭，結城美姬對母親說：「謝謝母親，不用了。」
結城母親點點頭。
吃完飯，得到結城母親許可，未滿十歲的孩子可以去院子裡玩。
和室的氛圍稍稍輕鬆，眾人說著趣事，偶爾聊聊結城美姬這一年做成了哪些不得了的事。
關於結城美姬的事，渡邊澈聽聽，至於其他時間，他無聊地打量起和室。
和他上次來這裡相比，掛軸和匾額換了新的，角落還點了香。
就在這時，和室外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
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隻有結城母親泰然自若，結城美姬和渡邊澈兩人事不關己。
過了一會兒，穿和服的傭人邁著碎步，領著一群孩子走進來。
「太太，剛才是少爺小姐們拿破魔箭投壺。」
孩子的父母起身，正要過來道歉，結城母親修長雪白的手腕從和服裡探出來，輕輕壓了壓，眾人又退回去。
「不是什麼大事。」她淺笑著說，又扭頭看向傭人，「去多拿幾隻破魔箭和壺來，大家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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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傭人退走後，她對土下座的孩子們說：「待會兒你們誰投進去了，我再給一份壓歲錢。」
說完，她看了一圈眾人：「你們也是，誰能投進去，且投的遠，也有獎勵。」
「哈哈，那我給您露一手了！」結城伸介挽起和服袖子。
「剛讓你穩重。」
結城母親表情和緩，結城伸介知道她沒真罵自己，也不怕。
傭人拿來破魔箭和壺，大人小孩一個個上場。
女人們看到自己的孩子和丈夫上場，紛紛期待，攥緊拳頭。
沒投進去的小孩和丈夫，唉聲嘆氣。
輪到母親和夫人上場，換小孩和丈夫喊加油。
不管是誰，隻要投進了，立馬贏得喝彩，被自己的家人夾菜倒酒。
一輪結束，十一人投進，有大人，有小孩。
結城母親給了壓歲錢，又讓傭人把壺放得更遠，讓這十一人繼續下一輪。
「小姐，少爺，請你們也參加啊！」傭人嘴裡的少爺小姐有很多，結城伸介嘴裡的少爺小姐，隻有渡邊澈和結城美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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