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紅與黑這個名字，他已經 17 年沒有想起過了，前世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家公司。
那天他投完十幾份簡歷後，直接就回了學校。
但是陸堯記得 2024 年看過的一篇財經報道，標題的名字叫，紅與黑投資，華夏最神秘的投資巨頭之一。
作為業內的同行，他也知道這家公司，隻不過交集不多罷了。
他還記得那篇報道說，紅與黑，成立於 2009 年的夏天，創始人叫鄭遠山。
第一期資金隻有 3 億人民幣，辦公室裡當時就連塊像樣的招牌都沒有。
但是就是這家公司，後來投出了陌戀、逗魚、快牙、地平儀、利想等一係列的明星項目。
甚至到 2024 年，公司管理的資金規模已經過了千億級別。
報道裡甚至還提到了，紅與黑的第一個員工，就是鄭遠山從魔都體育館的人才市場裡撿回去的。
“就他了”。
陸堯頓時站起身來，輕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簡歷。
他開始沿著今天招聘會的現場，四處張望打探。
他想看到紅與黑的名字出現在招聘會的現場。
從頭到尾走了一遍，陸堯沒有發現這家公司的影子。
又走了一遍，還是沒有。
陸堯站在大廳的中間，腦子開始飛快地運轉。
按道理這時候紅與黑的人也不太可能花錢進體育館招人，他們剛剛成立，估計每一分錢都會省著花。
這時，他突然想了起來，報道好像是說紅與黑在體育館附近租的辦公室，並沒有參加這次的招聘會。
於是陸堯快速地走出體育館，他站在漕溪北路的街邊，左看看，右看看。
就在這時候，他看見了。
就在馬路對麵，一棟 7 層的老式辦公樓，灰色的外牆，一樓是一排小商鋪，臨街的一麵玻璃牆上貼著一張 A4 紙。
而上麵用黑色馬克筆寫著幾個字，紅與黑投資公司招聘分析師，應屆生亦可。
沒有寫地址，沒有寫聯繫電話，隻有一個向著樓上的箭頭。
陸堯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鐘，隨即穿過馬路，推開玻璃門，走上了二樓。
過道的樓梯很窄，牆皮都有些脫落了，空氣中散發這一股發黴的味道。
陸堯走到二樓走廊的盡頭，目光看見一扇半掩著的磨砂玻璃門，門上麵貼著一幅招牌，寫著“紅與黑投資管理有限公司”。
陸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推開了門。
辦公室裡充斥著一股乳膠漆的氣味。
陸堯站在門口，兩眼掃視了一眼這個辦公室。
不到 80 平的麵積，一張直闆式會議桌，六把摺疊椅，牆角還堆著幾個沒有拆封的紙箱。
窗戶很大，窗台上擺著幾盆半死不活的綠蘿，靠裡的位置擺了一張 l 形的辦公桌，桌子上放著一台明顯是用了很久的蘋果筆記本，旁邊羅列著一堆文件。
而此時，辦公室裡，一個 40 多歲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檯邊打著電話。
“喂，老李，我跟你說，這個項目我評估過，絕對沒有問題。對，上次吃飯你答應我的那筆錢什麼時候到位？我知道我知道，沒有催你，但是，你知道的，我這個項目下周就要進場。”
中年男人說話的語氣很客氣，言語中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陸堯很熟悉這種語氣，這是在跟 LP 要錢，前世的他也打過無數次這樣的電話。
每一次都像是在求別人給他施捨，但又不能顯得太卑微，分寸感是很多投資人要學會的第一課。
陸堯看見中年人打完電話，擡起右手敲了敲門。
男人轉過身，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愣了一下。
“你是？”男人問道。
陸堯微笑著上前遞上簡歷，“您好，我是來應聘的，我看外麵貼著招聘廣告。”
中年男人接過簡歷，上下打量了陸堯一眼。
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有一種穿透力，像是在快速判斷一個人的成色一般。
拿起簡歷，他坐到辦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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