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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雙眼裡裝滿了他的身影。
如今，卻連一個餘光都懶得施舍。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李莛舟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與不安。
“婉兒，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那個賤人欺負到頭上！”
苗嶽聞言，臉色鐵青，怒道：“她苗玖桉身上流著苗家的血，如今還沒進國公府的大門，就敢縱容侍衛毆打親弟！簡直喪心病狂！”
苗霽也冷哼一聲，滿眼厭惡：“她以為國公府是什麼好地方？那世子宋暨岑是個出了名的瘋子，克妻克友，一心向佛。她上趕著去倒貼，遲早有她哭的時候！等她被國公府掃地出門那一天，看誰還會收留她！”
“對！等她落魄了，跪著求我們，我們也絕不看她一眼！”苗絮捂著臉附和，眼中滿是怨毒。
幾人圍著苗婉噓寒問暖，大罵苗玖桉。
苗婉靠在李莛舟懷裡，聽著兄長們對苗玖桉的唾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苗玖桉，前世你風光無限又如何？
今生，你的父兄、你的男人，全都是我的！
你隻配去守著那個冷血的佛子，在國公府裡被折磨而死！
然而苗玖桉，此時卻在國公府裡過得愜意無比。
夜涼如水。
苗玖桉剛從國公爺的書房出來，正沿著抄手遊廊往回走。
轉過一處拐角，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卻驀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宋暨岑不知何時站在了那兒。
他換了一身玄色居士服，愈發顯得身姿挺拔，清冷孤傲。
隱在陰影中的黑眸，卻比今夜的月色還要冷上幾分。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撚著那串墨玉佛珠，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苗姑娘，好興致，大半夜的還在府裡閒逛。”
宋暨岑緩緩開口，聲音比這深夜的冷風還要冷！
苗玖桉腳步微頓，隨即便恢複了自然。
她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微微俯身，聲音溫軟如水：
“玖桉見過二哥。”
“本世子說過，別叫我二哥。”
宋暨岑逼近一步。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
“苗玖桉，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麵的狐媚心思。不要以為你哄騙了我父親，拿到了義女的身份，就可以在這國公府裡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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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警告與嫌惡：“國公府，容不下你這種心機深沉、滿腹算計的女人。你若安分守己，當個混吃等死的閒人，本世子倒也懶得理會，倘若你敢生出什麼不該有的非分之想，妄圖利用國公府去謀劃什麼……”
宋暨岑微微彎腰，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冰冷的視線。
“本世子會親手，把你扔出這國公府，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聽懂了嗎？”
他的力道不輕，苗玖桉白皙的下巴瞬間浮現出一道紅印。
可她不僅沒有掙紮，反而順從地仰著頭，任由他捏著。
月光下，她那張豐腴嫵媚的俏臉不施粉黛，卻白得發光。
一雙水潤的桃花眼裡沒有半分怨恨與懼怕，反而盛滿了無辜與溫順。
“二哥的話，玖桉一字一句，都記在心裡了。”
她聲音軟綿綿的，像是一根輕飄飄的羽毛，撓在人的心尖上：
“玖桉自知身份低微，能得國公爺垂憐收為義女，已是幾世修來的福分。玖桉此生，隻求在這國公府有一處遮風擋雨的安身之所，絕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更不敢給國公府和二哥添任何麻煩。”
她微微垂下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陰翳，顯得愈發楚楚可憐：
“二哥若是不信，大可時時刻刻監視著玖桉。若玖桉有半點行差踏錯，不勞二哥動手，玖桉自己便收拾包袱滾出府去，絕不臟了二哥的眼。”
她這副逆來順受、以退為進的姿態，反倒讓宋暨岑微微一怔。
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刻薄警告的話，可如今瞧著她這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溫順模樣。
倒顯得他像個無理取鬨、欺壓弱女子的惡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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