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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活得沒有自我,而今生,她站在萬眾矚目的高台之上,終於是這紅塵裡最耀眼的一抹殊色。
宴會行至過半,氣氛正融洽。
偏生有人瞧不得這潑天的富貴,非要跳出來當那煞風景的跳梁小醜。
“哎喲,國公夫人,您這新得的乾女兒,可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怪不得能得您如此偏愛。”
說話的是王夫人,宋家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表親。因著自家夫婿在戶部一直升遷無望。
平日裡最是嫉妒國公府的權勢。
今日見宋玖桉一個泥潭裡爬出來的庶女竟能麻雀變鳳凰,心裡那股酸氣怎麼也壓不住。
王夫人搖著團扇,皮笑肉不笑地湊了過來,眼裡滿是刻薄:
“不過啊,我昨兒個出門,聽聞西街那邊鬨騰得厲害。說是那戶姓苗的人家,如今連像樣的落腳地都沒了,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淒慘。玖桉小姐真是好福氣,在國公府享儘榮華富貴,就是不知……你那生身父母、親生骨肉,如今過得如何呀?”
此言一出。
周圍的貴婦紛紛豎起了耳朵,有的麵露尷尬,有的則抱著看好戲的心態。
目光齊刷刷地紮在宋玖桉身上。
誰都知道,苗家落得今日這般田地,全是宋玖桉在順天府一紙訴狀告上去的結果。
王夫人這話,看似是關切,實則是要落宋玖桉的麵子!
連帶著落國公府的麵子!
宋玖桉垂著眼瞼。
麵上不見半點波瀾。
連唇角的笑意都未曾淡去半分。
她正欲開口,身側的宋夫人卻已是黑了臉。
“啪!”
宋夫人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地往石桌上一扣。
“王夫人,你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些。”
宋夫人冷聲開口,威嚴的眸子直逼王夫人。
王夫人渾身一抖,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表嫂,我、我不過是隨口問問,也是關心玖桉……”
“關心?我怎麼聽著,你倒像是來砸我安國公府的場子的?”
宋夫人冷哼一聲:
“按大燕律例,既然上了我宋家的族譜,玖桉現在便是我的親閨女!她的事,便是我們國公府的事!苗家如何,與我宋家的姑娘有何相乾?”
“王夫人若真是閒得慌,不如多回去關心關心你家那一本爛賬,聽聞你家老爺在戶部虧空了差餉,至今還沒補上呢,怎的還有閒心管旁人的家務事?”
這番話,無異於當眾扇了王夫人一個響亮的耳光,順帶把王家最隱秘的醜聞給掀了出來。
王夫人的臉瞬間由紅轉白,精彩紛呈。
周圍那些平日裡與她交好的貴婦,此時也紛紛嫌棄地避開目光,生怕被她連累。
“老奴瞧著,王夫人是有些醉了,來人,送王夫人回去歇著。”周嬤嬤也是個精明的,立刻上前一步,冷聲吩咐。
幾個粗使婆子不由分說地架起王夫人,直接將人“請”出了府去。
一場風波,甚至沒用得著宋玖桉出手,便被宋夫人雷厲風行地平息了下去。
宴會散去,暮色漸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靜怡軒內,宋夫人歪在榻上,周嬤嬤正輕柔地替她揉著太陽穴。
宋玖桉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溫熱燕窩粥走了進來,瞧見宋夫人麵露倦色,不由得有些心疼,輕步上前:“母親,今日累著了吧?先喝口粥暖暖胃。”
宋夫人睜開眼,瞧見是她,臉上的冷硬瞬間煙消雲散,拉過她的手,讓她坐在榻邊。
“好孩子,今日委屈你了。”宋夫人歎了口氣,眼中滿是疼惜。
宋玖桉搖了搖頭,溫順地靠在宋夫人膝頭,聲音柔婉:“有母親護著,女兒一點兒也不委屈。倒是母親,為了女兒,平白動了這麼大的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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