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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作平靜的問：“哦？怎麼突然想起他了。是想問他何事？”
不提李莛舟如今已經是一根紮在他心裡的刺。
就說他吩咐人在大牢裡對李莛舟的那些事。
也並不方便立刻讓宋玖桉看見。
宋暨岑想了下，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且還在正常範圍內的介意。
“玖桉，我的意思是。那人心腸歹毒，陰險狡詐。”
“有什麼話，值得你親自跑到陰暗潮濕的大牢裡麵見他？你想問什麼，我可以派人代為傳訊。”
瞧著宋暨岑臉色沉下來，宋玖桉心裡早有預料。
畢竟那個人很久之前確實和她談婚論嫁過嘛。
宋暨岑會有些介意也是正常的，她便也沒多想。
而是眨眨眼睛笑得更乖巧了些。
往前走上一小步，稍稍靠近宋暨岑。
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袖，姿態放軟帶上幾分親昵的模樣。
聲音也放得輕輕柔柔撒嬌。
“二哥，我曉得你心裡會介意，但我如今也一點兒都不喜歡那個人了的。”
“隻是有幾件陳年舊事，旁人大概率不會知道，唯獨他或許聽過隻言片語，我必須當麵問一問才甘心……”
“旁人代為傳話，終究隔了一層，很多話根本講不明白。”
她指尖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抬著眼眸望向他，眼底帶著幾分懇求。
“就這一次好不好，我不會跟他多說半句多餘的話，問完我立刻就出來，絕不逗留。”
“去大牢我也不會孤身過去，帶上秋葵，冬雪，再加上你的人守在外麵，不會出半分岔子的。”
宋暨岑垂眸看著拽住自己衣袖的姑娘。
心底那股酸澀介意依舊盤旋不散。
可對上宋玖桉這般軟聲懇求的模樣，心裡的堅持一點點鬆垮下來。
他最受不住宋玖桉這個樣子。
他沉默了好一陣子，長長吐出一口氣。
“罷了。”
宋暨岑無奈歎道，“僅此一回。大牢裡麵凶險又肮臟，我會提前全部打點妥當。”
“也會安排可靠人手全程看守。你問話的時候牢門半開，我的人就在門外幾步遠的地方守著。”
“另不許你跟李莛舟關在密閉牢房裡麵單獨相處。問完馬上離開，不許多做糾纏。”
聽見宋暨岑終於鬆口答應，宋玖桉心裡暗暗鬆了一大口氣，臉上不由得露出淺淺的笑意。
也不停的點頭，就差要對宋暨岑發誓，一定會乖乖聽話了。
窗外風雪簌簌作響，屋中炭火劈啪輕響。
但宋玖桉又與宋暨岑閒話一陣，和他告別，走出書房時。
外頭的雪又下得大了。
身邊丫鬟撐著一把大大的傘護著宋玖桉回院子。
這本是極其安寧祥和的一個晚上，但可能是已經說好明日要去見李莛舟的緣故，她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
像是在期待什麼，又像是在恐懼逃避。
過了會後，她幽幽的歎息一聲。
也不知是不是近日犯了太歲，近日的事情真是一日比一日的多。
她也不知。
自己到底能不能從關在牢獄之中的李莛舟嘴裡挖到一星半點兒有用的線索……
一夜的雪嘩嘩下個不停，等到天光蒙蒙亮，放眼望去到處白茫茫一片。
寒風卷著碎雪拍在窗紙上，沙沙作響。
宋玖桉這一宿睡得極不踏實，夢一個接一個往外冒。
一會兒是前世街頭那攤刺目的血，蘇格泰衝她大喊快跑。
一會兒又是那枚飛鳥烙印，滾燙烙鐵烙在皮肉上。
那股灼痛感都仿佛實打實傳到小腿上。
她猛地驚醒過來，胸口起伏，額角冒出一層細汗。
屋角炭盆燒得劈啪直響，暖意鋪滿整間屋子。
外頭很快傳來秋葵輕手輕腳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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