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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我實實在在記不起出過這檔禍事阿!”
“不過老奴倒是記得另一件事,差不多就是那個年紀,姑娘你忽然生了一場大病,整整一兩個月閉門不出。”
“府裡對外說你身子弱,外頭風寒盛行,老爺怕病傳給你。”
“直接把你的院子封死,不許外人隨意進出探望。”
“那陣子就連後廚送吃食湯藥,也隻能送到院門外,由院內嬤嬤接手,普通下人半步都踏不進去。”
宋玖桉指尖驟然收緊,心中重重一動。
對外說辭是燙傷養傷,下人們記憶裡卻是封閉院落一兩個月的大病,兩套說法完全對不上。
“那場所謂大病過後,伺候我的兩個嬤嬤,是不是就被老爺遣送回原籍了?”
張婆子這個倒是很肯定的點頭:“正是那之後沒多久,兩個嬤嬤領了銀兩回鄉。說起來也邪門。”
“二人往日身子硬朗,回鄉之後卻接連得急病死去,當時府裡不少下人私下議論過嘞。”
宋玖桉又追問數句,張婆子知道的也就到此為止,再也挖不出更多內情。
賞賜安撫過後,秋葵派人把張婆子帶下去妥善安置。
緊接著傳喚灑掃老仆王老頭。
王老頭年歲更大,耳朵有些背,說話慢吞吞。
但說起當年舊事,口供和張婆子幾乎一模一樣。
“燙傷?小的完全不記得這回事。要是真有下人敢把小主子燙得厲害,府裡肯定得死人,也會雞飛狗跳的阿!”
“但我記得,那段時間姑娘住的院子封得死死的,說是染了重病,不許外人靠近。”
“我們灑掃的下人靠近院牆都會被管事嗬斥驅趕。足足過了一個多月院子才解禁。”
“嬤嬤?不曉得,聽說那兩個被遣送回鄉,之後聽聞全都病死了吧。”
兩個人說辭相互印證。
到這一步已經能確定所謂丫鬟打翻熱湯燙傷女嬰之事。
分明就是苗家父子事後編出來搪塞外人的假話。
最後傳喚從前書房仆婦劉媽媽。
劉媽媽為人活絡,極會察言觀色。
進到屋內一看宋玖桉是要打聽陳年秘事,不敢胡亂編造。
她思索良久緩緩開口。
“姑娘,老奴當年常在書房外當差,偶爾是能聽見老爺和幾位少爺私下閒談的。”
“但老奴也從未聽過燙傷一事阿。但那段時日老爺整日心事重重,常常獨坐書房長籲短歎……”
“那時他對外便是說姑娘您體弱染病,需要隔絕外人靜養。”
“至於那兩個嬤嬤……”
“她們離府的時候我還好奇遠遠見過一麵,當時我還挺疑惑,那二人為何神色滿是惶恐,半點拿到遣散銀錢該有的歡喜呢。”
問到這裡,所有線索全部彙總。
真相的邊角已經露出來:
對外謊稱丫鬟失手打翻熱湯燙傷,實際是封閉院落一兩月。
知曉內情的兩名嬤嬤遣返之後雙雙斃命。
他們編造燙傷的說辭,就是為了解釋小腿內側那道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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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那個時候嬰兒的麵容變化緣故。
畢竟小孩子嘛。
在那麼小的時間段裡,幾乎是每天都有些成長的變化。
而隻要將屋子封鎖兩個月,那再等這孩子出來能見人時。
她的麵容和兩個月前有一些變化,也會很自然而然的被所有人認為這僅僅隻是長大了而非換人。
也就能很自然的瞞天過海了。
隻是還有一點她不太理解。
倘若她本就不是苗家骨肉。
當年苗父和幾位兄長,為何要大費周章把她帶回府中,偽裝成苗家嫡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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