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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葵眼眶通紅，抬手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水，一把攥住宋玖桉的衣袖。
聲音還殘留著方才死裡逃生的顫抖。
“姑娘！我如今能有這份體麵日子，全是姑娘一手抬舉、費心照料出來的。”
她抬著頭，眼神裡滿是實打實的懇切。
“我從前出身卑賤，日子過得苦得看不到頭。要不是姑娘挑中我，一點點教我識字，教我待人接物的道理。”
“我說不定還在哪個窮苦角落裡苦苦熬日子呢。”
“隻要姑娘不嫌我笨，不把我趕出去，我說什麼都不願意離開。秋葵這輩子，就想守在姑娘身邊伺候！”
一旁的春桃、冬雪也往前挪了半步，臉上淚痕還沒有乾透。
春桃抬手擦了擦臉頰的淚。
“秋葵姐姐說的，也正是我心裡所想。我們從前過得不好，能夠留在姑娘跟前當差，已經是天大的福氣，我們舍不得走的。”
冬雪跟著使勁點頭，性子直來直去，半點不會拐彎。
她強笑道：“而是繼續跟著主子還有那二十倍的壓驚工錢呢，這麼難得的差事我可不想丟掉！”
“總歸旁人怎麼打算我管不著，反正我鐵了心要留下來伺候姑娘！”
三個丫鬟說的全是心底真心話，沒有半分虛情假意。
宋玖桉看著她們這副模樣，心裡又是好氣，又是軟得一塌糊塗。
她輕輕歎出口氣，伸手挨個拍了拍幾人的胳膊。
“好了好了，你們的心意我都記在心裡。願意留下，便照舊跟著我。之前許諾的二十倍壓驚工錢，一文不少，照樣發給你們。”
“多謝姑娘！”
丫鬟們臉上瞬間煥出光彩，連忙躬身道謝。
方才包廂之中那種瀕死的窒息恐慌，就被這一段主仆之間的閒談衝淡了大半。
可這點鬆快並沒有維持多久。
“篤、篤、篤。”
門外傳來三下叩門聲。
酒樓之內還飄蕩著方才廝殺過後的肅殺氣息，這幾聲敲門聲聽來格外刺人耳膜。
屋子裡麵幾個人瞬間渾身緊繃。
春桃、冬雪飛快將手按在腰間暗藏的短刃之上，秋葵跨步上前，直直擋在宋玖桉身前。
所有人屏住呼吸，渾身皮肉都繃得緊緊的。
包廂裡靜得落針可聞，門外斷斷續續還傳來兵刃相撞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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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玖桉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
她伸手攔住打算開口嗬斥盤問的秋葵，揚聲向著門外問話：“門外是什麼人？”
門外傳來宋暨岑的聲音，方才經曆一場惡戰，他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可依舊沉穩有力：“是我，宋暨岑。”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屋中所有人懸在心口的大石頭，一下子穩穩落回原處。
還好！來的並不是追殺他們的殺手。
秋葵緊繃的身子瞬間鬆下來，小聲喘了口氣：“哎呀，是世子爺！可算熬過去了。”
隨著這一句話說出。
宋玖桉也長長吐出胸口憋著的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都跟著鬆垮下來。
或許隻有她自己知道，在方才的那段時間裡，她到底有多麼害怕。
嘩啦一聲，木門被一把拉開。
門一敞開，廊下的景象儘數映入眼簾。
方才那場生死搏殺剛剛落幕，地上橫七豎八躺滿殺手的屍體。
宋暨岑手下的心腹正在抓緊清剿殘餘的歹徒，收斂一地屍首。
宋暨岑就站在廊口，一身墨色錦袍被刀鋒劃開好幾道大口子。
衣料上濺滿點點血跡，鬢角都掛著一層薄薄的汗珠。
他目光落到宋玖桉身上，看見她安然無恙，神色稍稍鬆弛。
對著她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意。
“別怕，這邊已經平定。隻是此地不宜久留，你帶著丫鬟先離開，剩下的爛攤子交給我來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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