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失北方民心九霄天幕的金光再次翻湧，沒等眾人緩過勁，新的標題又砸了下來。
【八、偏安江南，北方民心徹底丟乾淨。】
朱棣看到這幾個字，眼皮跳了一下，他在北平待了快二十年，沒人比他更清楚北方和南方的差距。
天幕接下來要說的事，他不用看都能猜個八九分。
但別人不懂，尤其是文官那邊，好多人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為什麼北方軍民會倒向他朱棣。
他們一直覺得是朱棣太會籠絡人心，天幕接下來就是要告訴他們：不是朱棣多厲害，是朝廷太他媽偏心了。
【大明疆域大，南北風土差得遠，北方挨著草原，常年被外族侵擾，民風彪悍，戰事沒斷過，邊防壓力巨大。】
【江南富得流油，安穩太平，文風鼎盛，民生富足，建文朝堂的核心決策層，清一色全是江南出身的文臣。】
【掌權之後，朝廷的政策嚴重偏向江南，江南的賦稅徭役大規模減免，南方士族被安撫得舒舒服服，江南士林被伺候得開開心心。】
【再看北方，朝廷不但不給撫恤優待，反而賦稅徭役一點不減，壓力層層往上加。】
【南北政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公到了極點，徹底寒了北方士族、官吏、軍民的心。】
【南方秀才坐鎮朝堂，隔空遙控北方戰事，全靠書本上那點東西拍腦袋決策，胡亂調度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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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長，北方全境徹底背離建文朝廷，民心丟得乾乾淨淨。朱棣起兵之後，輕輕鬆鬆就收攏了北方人心，獲得了北方軍民的全力支持，南北局勢從這兒開始，徹底逆轉了。】
朱元璋盯著天幕上滾動的每一個字，眼底的怒火壓都壓不住。
心裡那滋味複雜得很，是恨鐵不成鋼，是極緻失望，對皇孫的蠢操作憤怒到極點。
但也有一絲遲來的慶幸，慶幸天幕提前現世，把所有虛假撕開，把所有隱患曝光，攔住了這場足以覆滅大明百年基業的亡國大禍。
要是真讓朱允炆這麼瞎折騰下去，偏心治國，用不了十年，大明必定南北分裂，不用外敵入侵，江山自己就內鬥起來了。
壓抑到極點的死寂裡，朱元璋開口了，“朕有幾個問題，想問問朕親手挑的好聖孫。”
聲音不高，但那股帝王威壓，壓得所有人心頭一顫。
朱允炆身子猛地一僵，他慢慢擡起頭，眼睛通紅，不敢看龍椅上的皇爺爺，眼神躲閃，慌亂得不成樣子。
朱元璋目光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把天幕的緻命漏洞複述出來：“六部尚書正一品，朕問你，咱定的規矩是你一句話就能隨便改的？”
“你倒是本事大，剛一登基就把朕苦心多年的規矩全盤推翻，徹底顛倒過來。”
他俯身目光死死鎖住朱允炆，語氣裡的寒意刺骨：“是誰教你這麼做的？是方孝孺這幫腐儒攛掇的，還是你自己自作聰明，一意孤行？”
朱允炆嘴唇瘋狂哆嗦，臉色白得沒有半點血色，喉嚨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話。
恐懼、羞愧、慌亂、無措全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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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他才用蚊子般的聲音，帶著哭腔擠出一句：“孫兒……孫兒隻是覺得……亂世靠武，盛世靠文……如今天下太平，文治當興……”
“文治當興？”朱元璋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裡全是嘲諷，濃得化不開。
他不看瑟瑟發抖的朱允炆了，轉頭看向趴在地上的方孝孺，聲音驟然冷厲起來：“方孝孺，這句盛世文治當興，是你教給他的，對不對？”
方孝孺渾身劇烈一抖，腦袋埋得更低，肩膀不停顫動。
不敢答，不能答，也無話可答。
默認就是禍亂朝堂、誤導儲君。
否認就是欺君撒謊、毫無風骨。
進退都是死路，隻能死死趴著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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