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齊泰、黃子澄也不服藍玉再也按不住一步踏出，周身殺氣凜然，死死盯著齊泰，眼裡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旁邊的馮勝反應極快，立刻伸手死死攔住衝動的藍玉。
齊泰全然不懼滿場武將的滔天怒火，聲音微微發顫卻字字鏗鏘：“太平盛世四海安定，天下無大戰，何須驕兵悍將手握重權、橫行朝野！”
“臣就舉一人為例，涼國公藍玉麾下義子多達百餘人，盡數安插在大明各地衛所、軍營之中，彼此勾連結黨，私掌兵權，軍中隻知藍帥令不知帝王詔！”
“朝野上下像藍國公這般廣收義子、培植私人勢力的武將勛貴數不勝數！”
“長此以往下去武將集團拉幫結派，勢力滔天，這難道不是威脅？”
“打壓驕橫武將，削弱勛貴兵權，穩固朝堂皇權，臣不知錯在何處！難道任由武將勢大割據一方，重演宋朝兵變之亂才是正確之道嗎！”
藍玉氣得渾身發抖：“你個酸儒滿口胡言！本將收義子是為收攏軍心為國征戰！何時結黨營私？你純屬汙衊！”
“藍玉”朱元璋淡淡吐出兩個字。
隻一聲，暴怒的藍玉像被掐住了喉嚨，所有怒吼硬生生全部憋回腹中，脖頸青筋暴跳，卻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大殿再次安靜下來。
齊泰深吸一口氣繼續辯駁：“亂世之初靠武力定天下，太平之世靠文治守江山，這是歷朝歷代都做的事。”
“洪武朝打完亂世，大明最該做的就是轉向文治，臣承認靖難爆發後用人失誤，棄用耿炳文、徐輝祖、錯信李景隆，這是臣畢生大錯，甘願領罪。”
“可臣想問一句，若非李景隆心懷異心私通燕王，以朝廷正統大勢，坐擁天下財力兵力，何懼區區北平藩王！”
“如果此戰勝了，大明將盡收天下兵權，徹底根除藩王隱患，朝廷掌控全國賦稅充盈國庫，百姓收回被藩王霸佔的良田安居樂業！”
“臣賭的是大明萬世安穩，賭輸了國破朝亂，臣認罪伏法，可若賭贏了，臣便是大明功臣！”
齊泰字字不甘，眼底全是壯誌未酬的憋屈。
最後站出來的黃子澄，他心裡也憋著一團火，“臣也絕不認為自己有錯！”
“歷朝歷代太平盛世皆是重文輕武、倚重士林這是千古定律，絕非建文一朝獨例，臣何錯之有！”
“再說減免南方賦稅、重用南方士子，天幕以此為罪，臣更是萬萬不服！”
黃子澄情緒徹底爆發，開始一條條細數，“大明賦稅三分之二都出自南方，反觀北方為什麼收不上來賦稅？”
“因為北方有九大塞王！秦王封西安，晉王封太原，燕王封北平，代王封大同，肅王封甘州，遼王封廣寧，慶王封寧夏，寧王封大寧，穀王封宣府。”
“加上周王在開封，齊王在青州，魯王在兗州，北方十二位藩王鎮守一方，私佔耕地，截留賦稅，掌控地方財力！朝廷能從北方收上來的稅糧寥寥無幾，根本不夠支撐國庫開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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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減免南方過重賦稅絕非偏心，臣是為安撫南方富庶根基，保住大明國庫核心收入，穩住江山根本。”
“同時以此倒逼北方藩王、地方官府像南方學習，規整稅製清查田畝，一點點削弱藩王私產私權！”
“藩王無財便無私兵，無錢無糧便無割據勢力，到時不費一兵一卒便可瓦解藩王隱患，實現和平削藩！臣的每一步謀劃都是為國為民，為保大明長治久安！”
“至於重用南方士子更是無可非議，南方文風鼎盛，百年育人，讀書人層出不窮人才濟濟。”
“北方常年戰亂民生凋敝，讀書人本就稀少，當年南北榜案早已印證，同等考核標準，南方士子的才學數量遠超北方數倍。”
“朝堂治國本就擇優取士，重用有才之人，難道要捨棄棟樑任用庸才，才叫公允嗎！”
黃子澄說到最後，語氣陡然低落下來，帶著無盡的悔恨和不甘：“臣這輩子做錯過兩件事，臣坦然認罪。”
“第一，目光短淺放走燕王三子，放虎歸山。”
“第二，削藩先弱後強打草驚蛇，逼得眾藩王抱團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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