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不合理世襲戶籍製度所有人瞬間擡頭，滿臉震驚。
洪武大帝居然替三個剛剛被天幕定罪的腐儒開脫？
“是朕廢了丞相，獨攬大權固化製度；是朕定下嚴苛祖訓，逼得允炆不得不走變通之路；是朕疏於管教允炆，把他隨手託付給你們，朕沒告訴你們該怎麼教儲君，沒教他看清朝堂人心、世間百態。”
“標兒被朕的製度累死，允炆被你們的空談教廢，源頭從頭到尾都在朕身上。”
一番話聽得滿朝文武心神震撼，朱元璋從來隻會治人罪，從來不會認己錯，今日居然接連當眾全盤自省，直麵畢生疏漏。
“從今日起換教法”朱元璋目光淩厲掃過三人，“不要再教那些虛無縹緲的周禮仁義，帶他去六部歷練，去地方巡查，去邊關看將士疾苦。”
“教他識人、用人、製衡、馭下。”
“讓他明白坐穩江山靠的不是書本空談——靠兵馬，靠錢糧，靠人心，靠變通。”
方孝孺重重叩首，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臣遵旨！臣必定痛改前非，盡心輔佐皇長孫，絕不再誤國誤君！”
齊泰、黃子澄緊隨其後，重重磕頭領命。
齊泰心底翻湧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但也摻雜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他剛才那番長篇辯駁雖然被駁得體無完膚，但他始終覺得自己的初衷沒錯——重文輕武、集權削藩，都是為了大明的長治久安。
可現在朱元璋當眾說“源頭在朕身上”，反而讓他有些動搖了。
如果連洪武爺都承認自己錯了，那他堅持的那些東西，到底對不對？
黃子澄更是心神恍惚，他剛才被朱元璋懟得最狠——減免南方賦稅、重用南方士子，被當眾定性為“目光短淺，自私偏頗”。
現在雖然被赦免了，但那股子羞恥感怎麼也散不掉。
他偷偷看了一眼趴在朱元璋懷裡的朱允炆，心裡冒出一個念頭：也許他教給允炆的那些東西，真的要改一改了。
天幕空間內，張紫陽看著這一幕幕反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朱允炆這孫子是真孫子啊，看著柔弱，心眼是真的多。”
“絕境翻盤，拿捏人心的本事，比他爹還溜，罷了！先給你喘口氣，好戲還在後頭。”
奉天殿高台之上。
朱元璋擡手輕輕拭去臉上最後殘留的淚痕，原本崩塌失態的氣場，一點點重新收斂。
脊背再次挺直，眼底還有哭過的紅血絲，卻已經沒了之前的崩潰和茫然。
隻剩一片沉靜和接納一切過錯的坦然。
他擡眼望向頭頂高懸的天道天幕，嗓音依舊沙啞，卻帶著洪武大帝獨有的沉穩和霸道。
“繼續接著盤點，咱想知道咱這一輩子費心費力，經營大明江山，到底犯下多少過錯，埋下多少隱患。”
“今日全部明明白白地攤開，有功論功，有過論過，咱全盤接著，絕不推脫半分！”
話音落下，剛剛稍稍鬆動的大殿氛圍，瞬間再次緊繃到極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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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朝文武齊齊心頭一凜，所有人心裡都無比清楚，方才盤點的廢除丞相、累死太子，僅僅隻是十大過錯的開端。
剩下九條肯定也是能顛覆朝堂認知、動搖大明國運的終極風暴。
短暫沉寂過後，奉天殿上空那片天幕驟然炸開刺目金芒。
【盤點洪武十大無法原諒緻命過錯第二條：不合理世襲戶籍製度！】
【這條政令遺禍深遠程度，遠超朝堂九成常規施政失誤，是拖垮大明根基的頭號枷鎖！】
龍椅上端坐的朱元璋身子猛地一僵。
方才因第一條過錯生出的愧疚還沒消化乾淨，就被濃烈的不解給衝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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