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 章 庸才佔據重要崗位【所有手藝、醫術、器械製造想要持續進步，核心在於不同從業者互相交流切磋。木匠借鑒石匠的雕刻手法，醫者融合不同地區的藥方思路，多方取長補短，技藝才能不斷精進。】
【朱元璋定下的世襲戶籍，直接斬斷所有跨界、跨地域交流渠道。】
【一門手藝隻能在單一家庭內部代代傳遞，完全閉門造車。試想一下，如果祖輩手藝精湛，後代天資平庸，那麼整套技藝將直接縮水退化。】
【還有如果祖輩手法老舊守舊，後代不能借鑒外界新思路，手藝也會永遠停留在數百年前的水平，更嚴重的是一旦家族誕生一代毫無鑽研心思的後人，那麼傳承數代的獨門技藝將會直接徹底消失。】
【工匠手藝關聯全國軍備打造、城池修建、百姓日常器物。醫術直接關乎天下百姓性命。將兩大核心民生行業死死鎖死世襲規則，等同於捆住整個國家發展的手腳。世界不止大明一個國家，不進則退，不強則衰的道理大家都懂，如果大明固守老舊技藝，差距隻會越拉越大。】
百官聽完心底徹底通透，如果真按這樣發展下去，後世大明肯定會出現產業衰敗、醫療水平停滯不前，而造成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這套洪武戶籍製度。
工部尚書往前半步，壓低聲音和身邊侍郎交談，語氣滿是無奈：“近些年各地工坊不斷上報，很多祖傳手藝慢慢失傳，新式器物極少出現。”
“從前隻覺得是匠人不肯鑽研，現在才明白根源出在世襲戶籍製度身上，匠人一輩子困在本地工坊，沒有機會和其他地區同行交流技藝，自然難以改良手法。”
【世襲戶籍第四樁巨大隱患：催生大批量佔據核心崗位，卻沒有半點真實本事的庸碌之人。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龍生龍鳳生鳳，更多的都是虎父犬子型的，世襲規則不區分人才優劣，隻看戶籍出身，終將會造成劣幣持續驅逐良幣的現象。】
【戰國趙括是最直觀的前車之鑒，其父趙奢是百戰不敗的頂級名將，趙括自幼熟讀兵書，口頭論戰連父親都難以辯駁。】
【可他沒有實地領兵作戰的天賦，不懂根據戰場局勢靈活調整策略，最終一戰葬送四十萬士兵，直接拖垮趙國國力。】
【趙括隻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個案，可在大明世襲戶籍體係之下，類似趙括的人物遍布各行各業。】
【軍戶世家後人不懂打仗，匠戶後人不會打造器物，醫戶後人不懂診脈開方，僅憑戶籍身份穩穩佔據行業核心位置，每日混日子消耗資源，時不時因為自身無能釀成災禍。】
【民間真正有天賦、有實操能力的能人，會被戶籍壁壘死死攔在行業門外，終生沒有施展才華的渠道。】
【朝堂、工坊、太醫院到處都是庸人居高位，有真才實學之人埋沒底層，長此以往，整個國家運轉都會被拖累。】
朱柏（湘王）低聲開口：“確實，不是所有人都能龍生龍鳳生鳳，偏偏所有崗位按照戶籍世襲。”
“這就讓有能之人無處可用，無能之人霸佔資源，這套製度本身就存在無法調和的矛盾。”
朱梓（潭王）連連點頭，眼底滿是唏噓：“以前從未想過這一層，隻覺得子承父業理所應當，如今聽完剖析，才知道長久推行會積攢數不清的隱患。”
周王朱橚站在一旁，沉默了很久，他癡迷醫術，在開封藩邸鑽研本草、收集藥方多年，和不少民間醫者打過交道。
他比在場大多數人都清楚，真正的名醫從來不是靠戶籍傳承出來的，是靠天賦加實踐打磨出來的。
醫戶世襲隻能保證太醫院永遠有人端茶遞葯，不能保證那些人真會治病救人。
但他從不敢把這話說出口，因為醫戶製度是父皇定的。
高台龍椅上的朱元璋，臉色一點點失去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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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年定下世代承業的規矩，隻想著行業穩定傳承，完全忽略後代資質參差不齊的問題。
庸才佔據關鍵崗位，有才之人埋沒民間，數十年持續循環，整個大明都會慢慢失去活力。
百官腦子還沒清空剛才百業衰敗、遍地庸才帶來的衝擊，頭頂天幕金光猛地炸開，一行紮眼的金字直直砸進所有人眼裡，大殿裡所有交談聲瞬間掐斷。
【固化世襲醫戶製度，間接害死後世大明兩位開創盛世的年輕帝王。】
短短一句話。
整座死寂的奉天殿，當場炸開滔天嘩然。
文武百官兩兩對視，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的懵。
有人偷偷扯著身邊同僚的衣袖，壓著聲音嘀咕。
“戶籍不就是定個百姓營生？種地做工行醫捕魚，各幹各的活而已。”
“怎麼還能扯到皇帝性命上頭？這兩件事壓根挨不上邊啊！”
所有人心裡都憋著同一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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