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 黑死病驚怖天幕空間內張紫陽望著下方萬眾一心的畫麵，緩緩靠坐在座椅上，輕輕點頭。
“孺子可教也，總算沒有枉費我費勁巴拉的找來一大堆資料，一步步拆解海禁鎖國帶來的危害。”
“既然如此，再免費送你們一個消息吧，免得一頭紮進歐洲那個雷區。”
他擡手輕點身前光幕操作台，沒有直接開啟下一條盤點，而是先行投放了一段關鍵預警訊息。
鎏金文字順著天幕自上而下緩緩鋪開，冰冷直白的天機直言，瞬間壓下殿內躁動的人聲。
【可以先暫緩奔赴歐洲清算仇敵，當下整個歐陸正被黑死病大範圍籠罩，也就是中原熟知的鼠疫，反反覆復爆發，可以說現在的歐洲就是一個大型的瘟疫區，誰去誰就有可能中招】
【截止到現在整場瘟疫已經滅殺西洋人口五千萬之巨，死亡人數更是佔據整個歐洲總人口半數以上】
【可謂是千裡疆域，百裡都無人煙，屍骸遍野，沒有一處不藏疫毒】
【當然並非完全不能遠征，隻要防疫體係做到極緻，此刻確實是征伐歐洲的黃金窗口期】
“鼠疫”兩個字眼落入耳中那一刻，奉天殿裡原本滾燙的軍心戰意，像是滾燙鐵器驟然浸入冰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冷卻凝固。
太醫院院使戴思恭身為大明醫術第一人，比殿內任何人都清楚鼠疫的殺傷性，他猛地從文官隊列跨步而出，麵色慘白緊繃，聲線都控製不住地發顫。
“陛下，臣拚死諫言，歐洲戰線必須暫時擱置，鼠疫絕對不能主動觸碰，一旦疫病順著遠征軍傳回軍營，蔓延至中原各州府，我大明億萬子民都要直麵滅頂危機啊。”
五千萬死亡人數，佔據歐陸一半人口，這個數據砸在所有人心頭，帶來的驚駭遠超歷次邊境大戰。
大明逐元立國，歷經鄱陽湖血戰、漠北數次北伐，連年鏖戰死傷疊加，都遠遠達不到這個數字。
一場大瘟疫，屠戮的人口居然都趕上整個大明當下在冊民眾了，這般破壞力讓素來不懼刀槍箭矢的武將心底都生出本能惶恐。
劉三吾雙腿微微發軟，躬身伏地懇切勸諫。
“陛下，天道明示西洋如今百裡無人煙，整片大陸都被疫毒籠罩，隨處都是無人收斂的腐屍，天然就是巨型疫病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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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冒險西進踏入死地，不如先把眼皮底下的疆土盡數納入掌控。”
“倭國金銀礦脈、南洋群島港灣、南亞印度腹地、北疆極北荒原，每一處都是極具價值的核心要地。”
“光是完成駐軍布防、設置地方衛所、遷徙百姓墾荒、建立稅收體係，完整消化這些土地最少也需要數十年時間。”
“完全沒必要為了遠在萬裡之外的仇敵，拿大明核心精銳去賭一場疫病浩劫。”
一貫激進好戰的藍玉此刻眉頭緊鎖，褪去了此前主動請戰的狂熱，神情格外凝重肅穆。
他早年隨軍平定西南土司叛亂時，親眼見過小規模鼠疫爆發的恐怖場麵，最清楚其中兇險。
“臣認同劉博士所言，鼠疫絕非尋常風寒熱病，當初西南邊軍一處哨所，僅僅一名士兵偶然沾染疫源，短短三日，整營數百將士盡數染病身亡，病患體表膚色發黑，全程劇痛潰爛，隨軍數十名醫匠輪番診治，沒有一人能夠挽回性命。”
“如今西洋全境疫病泛濫，五千萬死屍隨意拋置荒野，毒氣蒸騰不散，我們率軍踏入，根本不是兩軍對壘的征伐，等同於主動走入天然墳場，白白葬送百戰將士。”
燕王朱棣依舊不肯輕易放棄眼前的絕佳時機。
他心裡算得十分清楚，西洋如今半數人口消亡，肯定軍備廢弛、城池空虛，是有史以來最孱弱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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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穩妥度過瘟疫阻隔，用不了一百年，這些國家就會借著遠洋航路飛速壯大，開啟全球殖民擴張，到時候再想主動征討，就要直麵堅船利炮的嚴防死守。
搞不好後世需要賠付上億白銀、割讓大片國土、簽下上千條不平等條約的慘劇，會再度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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