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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年輕人坐沒坐相,身上穿著的也是粗布麻衣,不是官服,林昭陽不自覺的就帶上了幾分輕蔑。
“你又是何人,竟敢如此質問我?”
那年輕人冷嗤一聲,“你這人當真好笑,是你要來見郡守,不自報家門說明來意,倒是要我們郡守大人先來見你?”
他說著,換了個姿勢,“你配嗎?”
林昭陽氣的臉色發紅,深吸了兩口氣,這才穩住沒發脾氣。
“我是鄭州城郡守林昭陽,此番前來安州城,是想和安州城郡守商議匡扶大梁的大事!”
他本以為,說出這話了,那年輕人總該能重視他一點了。
可誰知道聽完這話的年輕人,臉上的嘲諷更甚,“鄭州城郡守?鄭州城不是不久之前易主,到了北境王手裡麼?”
年輕人眉毛挑了挑,“你說你是鄭州城郡守,又說要匡扶大梁,莫非,你就是棄城逃走的前任郡守?”
“嘖嘖,這皇室的風氣怎麼就染到了你們這些人身上呢?當初李成棄城逃了,如今你也棄城逃了,一脈相傳啊,難怪你能說出匡扶大梁這樣的話來。”
他說的毫無顧忌,可林昭陽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黑,終於是忍不住,低喝一聲,“慎言!”
年輕人都有些好笑了起來,“慎言?我說錯什麼了嗎?你們敢做,還不敢讓人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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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昭陽氣的捏緊拳頭,恨不得上去給那年輕人一拳的時候,跟在他後麵的王慕賢上前一步開了口。
“您是沒說錯,但咱們得要往前看,想想將來不是?”
他說著,臉上就掛上了笑,“雖然先前是我們複興軍沒有管好下麵人,這才導致太後娘娘她不得不轉移到我們同州城。”
“現在太後娘娘依然是想招募軍隊南下,重奪汴京,恢複大梁往日的榮光,安州城說到底也是大梁的安州城,您說呢?”
這一番話說有水平,讓那年輕人不禁眯起了眼睛來。
他打量了王慕賢許久,這才輕笑一聲,“郡守去營地視察了,等著吧,最多一個時辰就會回來了。”
“一個時辰?!你……”林昭陽剛要說什麼,就被王慕賢拉住了。
他依然保持著微笑,看著那年輕人,“無妨無妨,視察營地確實很重要,我們等著便是了。”
這邊話才說完,那年輕人便起身離開,隻留下林昭陽和王慕賢兩人,呆愣愣的站在大堂上。
“他什麼意思!”
“讓我們等一個時辰也就罷了,人就這麼走了?”
“不說安排席麵,至少倒杯茶水吧?”
“現在可好,連個座兒都沒有!”
王慕賢在周圍看了看,找到長凳拖了過來,嫌棄的看了林昭陽一眼。
“早知道你這麼沒用,我就應該跟郡守大人提議,讓你別來,省的壞我好事!”
這下連一個小小文書都對他沒什麼好臉色了,林昭陽氣的張嘴就要罵,卻被王慕賢截住。
“剛剛那人說的沒錯,現在的鄭州城是北境王的,你隻是隻喪家之犬罷了,若是這次的差事做不好,怕是就要被趕出城,跟那些流民搶食吃了!”
說完,他眼神陰冷的看了林昭陽一眼,“那些流民熬一熬,進了北境王的領地,至少能吃得上飯,可是你呢?北境王大抵是要抓你做典型,殺給百姓們瞧的吧?”
就這麼幾句話,讓林昭陽的聲音就這麼硬生生的卡在喉嚨裡。
兩人就這麼乾巴巴的坐在長凳上,等著安州城的郡守回來,一口米沒有,一滴水也沒有。
而安州城的郡守呢?
這會兒剛收到涼州城傳來的消息,說是鄭大爺和北境王去了涼州城,想要談日後合作的事情,讓他早做準備。
一看這個消息,他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旱災發生的時候,他們安涼二城往汴京寫了多少封奏報,請求糧草支援,可結果卻都是石沉大海,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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