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 章 時光荏苒，立足漸穩“陛下，這不公平！蕭奕有功，怎麼能不賞？”李承乾還要再爭。
李世民已不再理他，拿起奏摺看了起來。
李承乾無奈，說了句：“臣告退！”不得不離開。
李承乾走後，李世民重新拿起了那份索檢之法。
蕭奕……蕭奕。
短短時日,這個名字,已經是第三次引起他的注意了。
死牢翻案，是急智。
獻策吏治，是格局。
如今這套索檢之法……
是實實在在的經世之才。
李世民沉吟，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台。
再看看吧！
他沒有再說什麼。
隻是，提起硃筆，在紙箋上寫下了“蕭奕”二字。
然後在上麵畫了個圈。
......
接下來的日子，表麵上風平浪靜，一如往常。
蕭奕每日卯時入宮，酉時出宮，按時點卯，按時歸家。
詹事府的公務，在他手裡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那套索檢之法推行開來，從前查一份舊檔要翻找大半日，如今頃刻可得，上上下下都嘗到了甜頭。
再也沒有人，敢像裴簡那樣，公然給他臉色看了。
無論內心怎麼想，至少在遇見他的時候，都會拱手見禮，客客氣氣地喚上一聲“蕭主簿”。
……
於誌寧那邊，也有了下文。
稱病兩天後，他被李世民召進了宮。
那場君臣奏對，具體說了什麼，無人知曉。
隻知道於誌寧從兩儀殿出來時，臉色變了又變，神情複雜。
翌日，他重新回到東宮，繼續太子左庶子的職責。
隻是所有的東宮屬臣，都察覺到了變化。
這位素來眼裡揉不得沙子、動輒引經據典、犯顏直諫的老臣，竟然沉默了許多。
他依舊盡職，該管的公務一樣不落。
可對太子殿下，他不再像從前那般動輒挑錯、逢事必諫了。
有人猜，是聖人訓誡了他；也有人猜，是那日在顯德殿上，被蕭奕三人懟得太狠，心氣受挫。
真相如何，隻有於誌寧自己心裡清楚。
那天，剛一見麵，李世民就對他多年來的兢兢業業表示了讚許。
當時，於誌寧就覺得不安。
以他對聖人的了解，馬上就會有轉折。
果然，下一句就是：“但是，於卿你又何必與一個微末小吏計較？”
於誌寧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然後就是些“東宮需要能臣”、“太子漸知理政”、“老臣當有容人之量”之類的話。
話說得溫和，可意思，於誌寧聽得明明白白。
聖人這是在敲打他，太子如今有了得力的臂助，是好事。
你這個做老師的，不必事事強出頭，與後輩爭一時長短。
最後，李世民賞了他黃金十斤，並恩蔭他的長孫為"登仕郎"（正八品下）。
要知道，他的次子早就以同樣的門路當上了左千牛衛的千牛備身（正六品下）。
這一次長孫能再受恩典，不得不說這是特殊的賞賜了。
但那一瞬間，於誌寧依然有些心灰意冷。
這些年來，自己明明秉承聖人的心意，時刻糾正太子的過失。
明明聖人對自己的作為一直默許，甚至嘉獎。
為什麼？這次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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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變了！
罷了。
既然聖人都這麼說了，他這個左庶子，往後就安分守己，盡人臣本分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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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裴簡。
枷號衙署門外，整整三日。
這位昔日的詹事府詹丞、河東裴氏的子弟，披頭散髮，頸上扛著沉重的木枷，成了整個東宮、乃至長安官場的笑話。
三日期滿，裴簡被移交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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