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說，這官你想不想做？”
“母親！”許成急了，“二郎他……他什麼性子您也知道，官場人心複雜，處處都是彎彎繞，他哪裡應付得來？這不是讓他去受罪嗎？”
“我問他，沒問你。”老夫人淡淡瞥了他一眼。
許成立刻閉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少年身上。
許青迎著目光，不假思索：“回母親，兒子想去。”
“兒子想去試試，真做不好，大不了再回來就是了。”
老夫人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既然你想去，那就去。”
“真有人不長眼難為你，就回來跟母親說。”
“母親！”許成還想再勸。
“不必說了。”老夫人站起身，不容置疑，“我的兒子，我心裡有數。”
她說著，轉身準備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向站在許青身邊的李蟲兒，招了招手。
“蟲兒，過來。”
李蟲兒乖乖走過去。
“往後沒事，多往慈寧堂走走，陪老婆子我說說話。”
“府裡悶了，就跟丫鬟說，想去街上逛、想去園子裡玩都成。”
李蟲兒眨了眨眼，乖乖點頭：“哦，蟲兒知道了，謝謝母親。”
“好孩子。”老夫人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許成看著母親離去，無奈地嘆了口氣，又咳了幾聲。
“夫君，你說這……”張氏皺著眉，剛開口抱怨就被許成擡手製止了。
“母親都定了，就別說了。”
許成搖搖頭，目光落在許青身上，眼神複雜，“既然二郎想去，那就去吧。”
說罷，他又拉著許青絮絮叨叨說了半晌，才被張氏攙著走了。
院子裡終於清靜下來。
春風卷著簷下的銅鈴輕輕晃，發出叮鈴叮鈴的輕響，幾片新抽的花瓣打著旋兒落下來，飄在地上。
……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許青就醒了。
侍女捧著官服進來，是一身青色的官袍。
他穿戴整齊，對著銅鏡照了照。
少年郎身形挺拔，青袍襯得膚色愈發冷白，眉目清俊，眼神清亮，根本看不見半分癡傻木訥的影子。
“阿青！”
李蟲兒提著裙擺跑進來，到許青跟前，圍著他轉了一圈，由衷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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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穿這個好看！”
許青咧嘴：“是吧？我也覺得。”
他拿起桌上的官帽戴上，又細細叮囑：“我去工部點卯，大概太陽落山就回來了。”
“你要是悶了，就在府裡逛逛，或是去慈寧堂陪母親說說話，有事就找管家，別自己偷偷跑出門，知道嗎？”
“知道啦。”李蟲兒乖乖點頭，像個認真聽課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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