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詹大人有沒有聽見水燒開的聲音?」
反正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朱允爍索性便和對方聊起天來了。
本身就又餓又困的詹徽,此時已經顧不得其他:「老頭子我最近幾日常常耳鳴,所以聽不見。」
朱允爍可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對方,眼見這詹徽都快打瞌睡了,他連忙把對麵叫醒,指著炭火上的米糕問道:「詹大人,天都還沒亮呢,起來別睡了,我想問問你覺得這米糕需要錘多少下才能成型?」
朱允爍這就屬於是純沒話找話了。
隻感覺自己眼皮重達千斤的詹徽,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好睡一覺,至於對方說的這個米糕不米糕,他可並不想知道。
於是他隨口應付道:「可能是……」還沒等對方說完,朱允爍便聽見了這股子鼾聲。
好傢夥,這都能睡著?
於是朱允爍又抬手拍醒這位,已經又迷迷糊糊的吏部尚書……
他每次都是早不叫醒,晚不叫醒偏偏在這詹徽即將進入夢鄉時,毫無徵兆地把他拍起來。
要麼就是扯開嗓子,讓府中下人給他添茶,每次大門被推開時,刺骨的寒風便會魚貫而入,衣裳單薄的詹徽,不是被凍醒就是被吵醒。
這種好似就像是鈍刀子割肉一般的感覺。
別說是年老體弱的詹徽了,哪怕換其他人,也經不住朱允爍如此下三濫的手段。
不知是第幾次被打攪了睡眠。
詹徽終於忍不下去了,於是開口求饒道:「郡王殿下,你就別折騰老頭子我了。」
「那行,你先答應我的事,我就立馬打道回府。」朱允爍此時已經吃撐了,光是茶水都叫下人續了好幾盞。
原以為還需要熬幾個時辰呢,沒想到這詹徽那麼快就遭不住了。
朱允爍想到自己還有些手段沒用上,心中莫名覺得有些失望。
「殿下,有什麼事若是我詹徽能幫你,必定是赴湯蹈火,絕不推脫。」
他現在想的就是趕緊把這個傢夥送出去。
至於對方是出於什麼目的。
詹徽如今卻沒有心神再去想,大不了明天抵賴就行。
反正這朱允爍作為一地郡王,自然是不可能長期在封地外走動。
本來平日裡,就沒什麼休息。
每天還要早早進京參加早朝,然後處理政務,這對於一些青壯來說,都是極其消耗體力心神的日子,詹徽熬了那麼多年,自然也早就心力交瘁。
可這朱允爍現在都開始不許自己睡覺了。
難不成這些朱家的人,都是從地府爬上來的魔鬼?
後麵這句話,詹徽肯定不敢說出來?
要是傳入皇帝的耳朵裡,他就離誅九族不遠了。
朱允爍怎麼會看不出,這老東西是在用緩兵之計:「詹大人既然不想答應,那本王隻能明早再接著過來叨擾了。」
朱允爍還真不是嚇唬他,自己又不需要上朝,大不了就日夜顛倒,白天睡覺晚上過來找這位詹尚書聊天。
他就不信這把老骨頭還能熬上幾天!
如今臨江百姓,還等著朝廷救濟糧草呢,等朱允炆將這些災民統計清楚,黃花菜都涼了……
不過這幾日他也聽到了不少,關於朱允炆賑災成果出色的傳聞,所以朱允爍還是有些疑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隻是這幾天他為了籌集糧食而四處奔波,絲毫沒有時間停下來,思索這件事奇怪的地方。
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籌備糧食!
臨江郡的糧食,已經不夠再支撐那些日漸壯大的災民群體,所以他才會如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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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原本該昏昏沉沉的詹徽,瞬間被嚇醒了,不是,這傢夥明晚還要來?!
那到底還讓不讓自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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