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曖昧看著女孩倔強揚起的臉，哈利忍不住嘆息一聲。
“人們先是叫我大難不死的男孩，每個人都為那晚而歡呼，可在那晚，我失去了爸爸媽媽。”
“進到霍格沃茨，教授們鼓勵鞭策我，讓我時刻不能懈怠，同學們善待重視我，讓我知道背負著怎樣的責任。”
哈利沒有回答艾琳婭近乎請求般的質問，她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他擡手，將那點淚光抹去。
他輕柔地捧住女孩的頭，讓她靠在自己胸前。
在哈利眼裡，艾琳婭還個沒長大的小女孩，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
“後來，戰爭開始了，人們又稱我為救世主，他們稱讚我的勝利，崇拜我的勇敢。”
“隻因為我就是被選中的倒黴蛋，大難不死的男孩，魔法界的救世主。”
哈利用手一下一下撫摸女孩突出的脊背，就像在幾年前的醫療翼裡，他也是這樣捧著她的臉，一下下安撫她眸中快要溢出的少女情愫。
“所以啊，艾琳……”
哈利輕聲說，不知是想說服懷裡的女孩，還是想說服自己。
“我享受了稱號帶來的特權，人們願意讓利於我，我初到魔法界的幾年，幾乎都是靠著頭銜的光芒才得以生存。”
哈利垂眸注視著懷裡女孩的發頂，擡手順著她的發頂撫下，柔順的黑髮，纖細的脖頸，顫抖的肩膀，微微凹陷的腰窩。
“這些本就是我該承受的，與你無關啊。”
哈利挑起女孩一縷黑色的捲髮，輕輕挽起繞在指尖，又慢慢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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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嗅聞著艾琳婭發間的茉莉清香，淡淡的，輕飄飄的，一點點鑽進哈利的鼻腔。
他的手臂一下又一下輕撫，直至懷裡女孩的脊背逐漸停止顫抖顫抖，推開哈利。
艾琳婭不敢直視哈利，她怕又陷入那片溫暖的湖泊。
她伸手推開哈利的胸膛，情緒還沒平復，手臂還在顫抖，但艾琳婭不能再沉浸了。
“抱歉，我失態了。”艾琳婭偏頭，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沙啞。
被推開的男人沒有重新覆上來，他退後了兩步，拿起艾琳婭的包包，從裡麵捏出一張手帕。
Launer的包包在他手裡像是玩具，艾琳婭有點不自在地摸了摸發燙的耳尖。
“為什麼不回信？”男人淡聲問。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重要嗎？”艾琳婭低頭看著腳尖，穿了一整天坡跟鞋，站得她有點腿酸。
“嗯，很重要。”哈利輕聲回答。
“……我不知道該回什麼，每天的生活就是不停地學習，枯燥無味，沒有可分享的意義。”更重要的，艾琳婭曾經想徹底和過去的自己分割，不止在體重和外貌上。
哈利·波特，就是被劃分進過去裡的，被她親手塵封的一員。
“早上在聖芒戈，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們？”
“……怕尷尬。”
又撒謊。
哈利垂眸，將手帕展開，握住女人摸著耳垂的手臂，伸直，一點一點擦拭著他粘上去的水漬。
“……你不是說不用手帕嗎？”硬邦邦的人變成了艾琳婭，毫不留情地用話刺向哈利。
男人沒有回答，隻是擡眸看了她一眼，又仔仔細細地將艾琳婭的手臂擦了一遍。
情緒漸漸平復，心臟也慢慢落回原位，盥洗室恢復了一貫的安靜。
要是沒有男人的呼吸聲，女人的喘息聲，衣物的摩擦聲和門外隱約的雜亂人聲就更完美了。
理智重回智商高地，艾琳婭才發現他們的處境有多曖昧，門外是狂歡的人群，門內是靠得極近的男女。
近，太近了，近到艾琳婭擡眸就能看到男人額前碎發下的閃電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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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光陰，什麼都變了，無論是艾琳婭還是哈利，但那道疤還是原來的模樣，除了不再讓哈利感到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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