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迷惘下班，艾琳婭選擇走路回家。
她從聖芒戈的麻瓜驅逐咒範圍中脫離，背著手站在原地回看偽裝在市中心街區的聖芒戈。
老舊的百貨公司，布滿灰塵的櫥窗，隻剩殘肢斷臂的人體模特，一切的一切，都是破敗和腐壞的，誰能想到裡麵藏著的是魔法界唯一一家正經醫院。
這條街上人跡稀少，偶爾匆匆路過的人也不會往這邊多看一眼。
魔法還真是神奇，艾琳婭垂眸暗嘆，這麼輕易地就能改變人的意誌，即使已經看了千百次，可她依舊會為此喟嘆。
住在這條街上的人真的沒有疑惑過，為什麼寸金寸土的中心區，立著一個永遠不會開張的百貨商店呢。
幾個在普通市民看起來衣著古怪的人與艾琳婭擦肩而過，他們直直地沖向百貨公司的櫥窗，與穿著綠裙的醜陋模特交談，然後被吸入無形的屏障裡，不見蹤影。
艾琳婭看不清楚，卻聞得真切，她在幾個包裹嚴實的巫師身上聞到了血腥味。
艾琳婭皺眉，這幾人即使是以巫師的眼光來看，裹得也過於嚴實了些。
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畢竟艾琳婭已經下班了。
她收回目光，背起小挎包，頭也不回地離開這條街區。
她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對勁，自從與從前所謂的朋友們陸續見麵以後，艾琳婭能清楚地感覺到心裡的某些防線正在一點點被侵蝕，可她卻對此無能為力。
艾琳婭曾發誓要與過去的自己切割，她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她用學習麻痹自己內心，用自殘般的減肥方式逼迫自己在幾年內改頭換麵，用爛臉的代價來尋找合適的妝容，用不多的資金購買一件又一件潮流衣飾。
艾琳婭做了這麼多，不僅是想在某個清晨照鏡子時，看到的不再是垮著醜陋的大臉。
她還想用此來向某個人證明，你看啊，我才不是你嘴裡一無是處的爛人，我早晚有一天會比你站得更高，更受人矚目。
可既然已經決定離開，已經發誓切割，為什麼還要義無反顧地回到魔法界呢。
艾琳婭回想起導師詢問她畢業去向時的不解。
她說，“艾琳婭，你是極有天分的女孩，我相信假以時日，你能在某個領域成為大拿。”
她說，“為什麼不考慮繼續走下去呢，我看好你。”
艾琳婭當時是怎麼回應的呢，她有點想不起來了。
好像是敷衍了事吧。
艾琳婭有想過一輩子待在普通人的世界裡，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
可能她會繼續深造學業，可能會找一份喜歡的工作，攢下一筆錢，買一個小貓或小狗，待在父母身邊生活。
但見識過海洋的魚兒是不願再回到水池裡的。
如果她從未學習過魔法，從未踏進過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中，艾琳婭或許會十分滿意她預想中生活。
她停在一家服裝店的落地窗前，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倒影。
早晨精心打理的髮型被風吹地淩亂，精緻的全妝上口紅已經掉色，緊身地淺藍色職業套裝上滿是褶皺，米白色皮質短跟靴上被濺上泥汙。
多狼狽啊，艾琳婭。
原來她是以這樣一副姿態對麵對喬治，又從他麵前倉惶逃離的嗎。
喬治·韋斯萊，不久之前，非常直接地向她示好。
如果艾琳婭現在還是那個懵懂的小胖子，她一定會高興得找不著北，一口答應下他周末的約會請求。
但艾琳婭已經長大了，她學會分析利弊，用齷齪的成年人視角去審度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為什麼突然提出要進一步發展？
為財？艾琳婭發誓醫生賺得都是辛苦錢，一個月的薪水可能也沒把戲坊一天營收高。
為色？艾琳婭自認為夠不上趟，不是她不自信，而是她不覺得自己有漂亮到，讓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一見鍾情。
為舊情？別搞笑了，是圖他以前總跟著哥哥捉弄自己，還是圖他們之間淺薄到可笑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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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艾琳婭拒絕了喬治，用一個爛到可以在夏天給病人解暑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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