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眼睛“你給赫敏發信息的事情，她已經告訴我了。”塞德裡克側身露出還在沙發上生氣的棕發女人，“很正確的選擇，艾琳婭，如果……”
“如果是真的食死徒作亂，赫敏收到消息一定能能第一時間趕來，對吧？”艾琳婭忍不住打斷他，她將水杯放在吧台，擡頭直視男人的眼眸。
事已至此，根據赫敏剛才的低聲質問和昏迷前的聯想，艾琳婭基本已經猜到塞德裡克的打算。
他想把這次黑巫師襲擊普通人事件，當做正常的麻瓜恐怖襲擊上報，徹底抹除掉魔法界介入的痕跡。
艾琳婭神情複雜地看向好久不見的男人，他比之前更加高大偉岸，臉上往日的膠原蛋白褪去，麵頰緊裹著立挺的骨相，更顯出不同尋常的英俊。
這個地方大概是塞德裡克的公寓，房間裡各處都充滿生活氣息，但艾琳婭卻覺得他們之間隔得好遠。
塞德裡克扶著吧台邊，背部不自然地斜靠在牆麵，艾琳婭想起昏迷前他將她緊緊護在身下，他的背上大概會是猙獰的傷口。
艾琳婭摸了摸手臂被包紮好的傷口，心中的複雜不知從何說起。
“是的，艾琳婭，你很敏銳，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敏銳。”塞德裡克頷首，眼中並沒有半分被人質問後的不悅。
不僅如此，艾琳婭還從他溫和的注視裡看出幾分……欣賞？
他還是像往日那般，像是能接納住所有人的情緒，能看到所有人的閃光點。
艾琳婭思緒飄向身後的赫敏，無端聯想起上次的爭吵，如果今天站在這裡被質問的是羅恩，那他估計早就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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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的赫敏最終還是沒能憋住氣，忍著怒火衝到塞德裡克麵前，雙手撐在吧台上，俯身質問台後的男人。
“塞德裡克，如果不是艾琳婭誤入街心區，你是不是就要帶著你私下組建的小隊，一個人把這件事給壓下去了？”赫敏感到十分不可理喻，她的食指敲著吧台的大理石麵，節奏越來越快，她想壓下心中的憤懣，但她做不到。
“你居然——居然還放出哈利受傷和法律司繁忙的消息，吸引那群瘋子提前作案！”
“你那個小隊總共才多少人？你越過傲羅辦公室和法律司，私自插手麻瓜事件——如果這件事被發現了，不僅你要被引咎革職，連魔法部都不得不給英政府交代！”
“到時候，部長、國際魔法合作司和法律司都要不得不出麵給你這冒險激進的決定收拾爛攤子！”
赫敏越說越激動，越說越焦慮，她不自覺地抓扯起自己的頭髮，把本就蓬鬆的頭髮扯得越發淩亂。
艾琳婭上前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赫敏十分痛苦地把頭埋進她的脖頸處。
艾琳婭麵上也露出幾分不可思議來，她本以為塞德裡克隻是想壓下這件事，卻沒想到他居然是獨自行動，整個事件全由他一手操控。
她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最終沒說什麼，魔法部的事情她不應該隨意插手。
“塞德裡克，你太讓我失望了！”赫敏說，她擡起頭，艾琳婭看到赫敏眼中的紅血絲和誇張的黑眼圈。
也不待塞德裡克回應，赫敏拉著艾琳婭幻影移形離開了這裡。
——
翌日上午，聖芒戈一如既往地忙碌，一個治療師從底層拿到了申請的療劑，端著托盤走上了升降梯。
升降梯載著治療師到達四樓，四樓的會療室裡幾個巫師正準備破咒，治療師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將托盤放到桌子上。
桌子上還放著一根魔杖，魔杖被一隻手拿起，是艾琳婭的手，她舉起魔杖，閉上眼睛頌念一段拗口的咒語。
幾道暗紫色的光從杖尖浮現，慢慢包攏住咒語中心的紅髮女孩，她正緊張地閉著眼睛。
幾息後，光芒漸漸淡去，隨著魔法氣息地搖曳，最後一點光在空中扭成一道複雜的印記，消失在女孩的嘴巴處。
“好啦，維克托娃，你可以試著發出一點聲音了。”艾琳婭睜開眼睛，對著躺在病床上的女孩溫柔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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