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招呼阿斯托裡亞微微側頭，直視著艾琳婭如黑曜石般的眸子。
淡聲笑著和她打招呼，就像從前的很多個早晨一樣。
沒有“好久不見”，沒有“你變化好大”，這些艾琳婭最近都要聽膩了的重逢語錄在阿斯托裡亞這裡都沒出現。
她隻是輕輕的招呼了一聲，就像她們隻不過是在上一次分開後，各自回了自己的寢室睡了一晚，然後再次在醫療翼的病床前相遇。
艾琳婭微微有些怔愣，喉頭好像卡了些什麼東西一樣，她想同樣回阿斯托裡亞一個招呼，但怎麼都說不出口。
一句“早上好，阿斯托裡亞，今天有吃早飯嗎？”幾乎條件反射般閃入腦中，讓艾琳婭自己都有點驚訝。
從前的阿斯托裡亞不愛吃早飯，她會犧牲掉早餐的時間在寢室裡多睡一會，因為血咒總會在夜晚折磨她。
後來龐弗雷夫人總會要求阿斯托裡亞早上吃點東西，空腹喝魔葯對她的身體沒有好處。
等到艾琳婭進入醫療翼以後，作為龐弗雷夫人頭號迷妹的她主動接過了這項重任。
每天早餐前艾琳婭都要往斯萊特林長桌看一眼，有沒有那個瘦弱的金髮女孩的身影。
在學校裡偶遇時，艾琳婭也會趁四下無人時問問她吃東西了沒，如果沒吃的話，艾琳婭就分她一個在廚房拿的水果派。
這就是她們不多的相處，跟艾琳婭在校時大多數的交情一樣，這段情誼也被限定在醫療翼內。
這段回憶過去簡短了，簡短到艾琳婭還沒來得及沉在情緒裡就迅速回神。
她隻能假裝撩了撩額前的碎發來掩飾臉上的失態，沖著阿斯托利亞揮了揮手，也算是打了招呼。
德拉科皺眉看著不做聲的黑髮女人，主動走上前一步，站在床邊，“希爾，我先說一下阿斯托裡亞的情況，是這樣——”
“不，德拉科，請讓我自己來說吧。”阿斯托裡亞擡手，柔聲打斷了德拉科的話。
“可是——”
“拜託了，德拉科。”
她笑著看向金髮男人，話裡是請求，但語氣卻沒什麼退讓。
德拉科在艾琳婭和阿斯托裡亞之間眼神來迴轉換了幾下，最後輕輕點了點頭，退出了房門。
“啪嗒——”一聲，房門被輕輕帶上。
偌大的隔間裡隻剩下了站著的艾琳婭和坐在床邊的阿斯托裡亞。
瘦弱的金髮女孩看著站在一旁的艾艾琳婭垂頭低低笑了幾聲，然後主動站起，拉上了她的手，“最近過得還好嗎，艾琳婭？”
現在是七月份，英國一年中最熱的月份，可阿斯托裡亞穿著長袖睡裙，床上還鋪著細絨毛毯。
而她的手，很涼。
像是被一塊無機質的皮革包裹起來，讓艾琳婭想起曾經實驗室裡那些試驗動物的裸露皮膚。
艾琳婭輕輕點了點頭，垂眸看著兩雙交疊在一起的手，一隻慘白沒有血色，一隻修長帶了點麥色。
“還不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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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這個永遠帶著笑意的瘦弱女孩，她說不出重話來，但曾經淺薄的交情也無法驅使著她說出什麼掏心窩子的話。
“就像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每天的活動範圍局限在臥室裡麵，想出出不去，想走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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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托裡亞說這話時臉上還是帶著笑的，艾琳婭甚至看不出她的情緒有哪一些低落，好像已經完全習慣了一般。
就好像他們聊的話題是今天又是霧天、下午又下雨了一樣，平淡又尋常。
艾琳婭掩下眸中的複雜，輕輕念出咒語，對著床邊的女人施了一個檢測咒。
一陣乳白色的光暈包裹住瘦弱的阿斯托裡亞，微弱的魔法氣流托起她有些毛躁的淨髮在空中飄蕩。
“我先給你檢查身體吧，阿斯托裡亞。”艾琳婭輕聲道，她不想再繼續那個話題了。
阿斯托裡亞沒有被搪塞後的不滿，她嘴邊的弧度不變，擡眸靜靜的看著艾琳婭，“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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