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說。
這個年代的法治環境,遠不如後世藍星的完善。沒有發達的自媒體監督,沒有全民透明的輿論曝光,很多陰暗的勾當,總能被權勢輕易遮蓋,肆意橫行。
治安官冷漠偏袒的態度,徹底擊潰了朱蘭花最後的隱忍。她渾身氣得劇烈顫抖,滾燙的淚水不停滑落,積壓的委屈、悲憤與絕望儘數爆發:“你們怎麼能這麼不公!我家老夏被打成重傷臥床,你們視而不見?是不是官官相護,收了夏家的好處!”
這番話徹底惹惱了中年警官,他臉色一沉,語氣嚴厲警告:“結論有據可依,沒有證據不要胡亂造謠,說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無論朱蘭花如何聲淚俱下地訴說丈夫的重傷慘狀,如何逐條辯駁對方因為宅基地的事,兩家本就有矛盾,對方是蓄意尋釁、惡意傷人,眼前的警官始終態度冰冷,一口咬定雙方因鄰裡爭水引發衝突、互毆致傷,案情定性不容任何人質疑。
最後,他更是冷聲施壓,字字帶著壓迫:“案件定性沒有任何問題,對方也主動賠付醫藥費,你們還不知足?不要再無理取鬨、糾纏不休,不然就以擾亂公務論處,直接依法拘留!”
冰冷的官腔,句句欺壓,字字寒心。
朱蘭花渾身冰涼,滿心的悲憤化作無力的絕望。她清楚,再爭辯下去也是徒勞,根本討不到半分公道。可她無論如何,都不肯簽下這份顛倒黑白的和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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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治安官見她拒不簽字,淡淡開口:“隨你們意願。不簽字,這筆賠償就暫由治安局保管,什麼時候想通了,再來辦理手續。”
全程,夏宇始終沉默,穩穩扶著幾近崩潰的母親,麵色平靜得近乎冷漠。
他心知肚明,此刻再多的爭辯、再多的控訴,都是無用功。
既然公權不公,世道無衡,那他便用自己的方式,為受儘委屈的父親,討回所有公道。
母子二人默然轉身,一步步走出治安局大門。朱蘭花依舊氣得渾身發抖,雙肩不住顫抖。
夏宇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低聲安慰:“媽,人在做天在看,他們作惡多端,早晚自有報應。”
話音剛落,一道輕佻戲謔的身影,慢悠悠從治安局院內踱步走出。
正是動手傷人的夏東。
他神情鬆弛、步履愜意,臉上沒有半分傷人後的愧疚惶恐,反倒像個無事人,瀟灑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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