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這文小子還能夠堅持住。」
馬秀英淺淺一笑。
這一刻的她,確實有些好奇。
馬文祥若是真的露出了馬腳,到時候朱元璋究竟會怎麼懲戒?恐怕該不會要找些龍虎山的天師,又或者寺廟裡的和尚來祈福驅邪?
想想便覺得好玩。
至於會不會影響民生社稷,隻需幾日光景,她便能回歸京城,到時候好好解釋一番,自也來得及。
區區幾日。
憑藉宮裡人的手段,宮闈之中的疑慮總能壓得住的。
……
京城皇宮大內,武英殿前。
毛驤虎背熊腰、螳螂腿邁開大步而來,麵露凝重之色,快步前行。
走到朱元璋跟前之時。
他俯身叩首,快言快語道:「回陛下,娘娘已出宮,如今身在農戶之家,正在教導二殿下還有三殿下,其名聲已然傳遍一方。」
「噢?」
朱元璋手捧奏章,目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緊接著臉色也變得幾分奇異,隨後幽幽一言,「還沒到出宮的日子,妹子怎這般心急去了?至於到那農戶家中歷練,此前咱不是同妹子早就定好了,在每年的四月初七再去嗎?」
「許是近些時日二殿下在宮內的行徑越發惡劣了些,所以娘娘才有些迫不及待。」
毛驤連忙解釋道。
這個解釋聽上去似乎也算合理,可終究還是引起了朱元璋多疑的心思。
他右手一揚,緊接著吩咐:「將這段時日後宮所發生的事宜全數呈來。」
待毛驤退下,這武英殿內此時還沒有什麼大學士,更沒有設下內閣,就連丞相之職也尚未廢除。
所以武英殿內處理政務的,除了朱元璋,便隻剩下當朝太子朱標。
忽然見父親這番舉動,朱標挑了挑眉,身形拔地而起,將手中的奏章放在一邊。
看上去已然處理完畢。
「父皇,這是意欲何為?莫不然,還懷疑了母親?」
「標兒,你不覺得妹子。也就是你母親,這段時日有些過於不對勁了嗎?」
朱元璋緩緩開口,「奢靡之風倒也罷了,咱也願妹子能夠好吃好喝,享享清福。其他之事,她做得也甚是不錯。」
「此前處置胡崇妃冷宮一事,倒也合乎妹子的性情。」
「可是安慶、寧國她們二人,怎的也讀起了書籍來?」
「此前妹子可是常說『男有男綱,女有女界』,對於這兩個小女娃,那可是僅僅隻教《孝經》還有女誡之類的,如今卻是連著治國精要之道,也教了不少。」
「妹子何時變得這般開明了?」
隨著朱元璋徐徐講述,眼前的朱標也越發沉默。
有些事不去想,自是不在意,可一旦細想,便曉得其中的變故。
以小見大,此事牽一髮而動全身,疑點隻會越來越多。
不知過了多久,朱標在沉默中才再次答道:「若父皇真要查,眼下母親不在宮闈之間,卻是最好的時機。」
「而且,若要查,定當問其親信之人。」
朱標言辭依舊犀利,反倒像是朱元璋和馬秀英這對親爹娘的長輩一般,但不得不說,他的判斷是對的。
「來人。將後宮坤寧宮的兩位女官宣來,咱今日便要好好地盤問一番。」
朱元璋麵無表情,沉聲說道。
待身邊的雲奇前去後宮招人之時,武英殿內,朱標那打趣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可父皇曾想過後果?若母親回到宮闈,得知父皇所做之事,屆時又當如何?」
朱標話語落下,隨即身子戰術性地往後靠了靠,緊接著才道:「反正此事同孩兒可沒什麼太大關係,一切本就是父皇一人所為,最多孩兒也就是個幫凶,父皇您才是主犯。」
朱標三言兩語,便把一身的罪責撇得乾乾淨淨。
朱元璋聽後可就不樂意了,嘿嘿一笑,上前一個勒脖,便將朱標勾肩搭背起來。
他們父子兩人,自然是要統一戰線。
「標兒,你這話可就說得實在不妥了。老話說得好,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現如今自是你我父子二人準備出手之時。」
「再加上一條,父皇說母後是老虎,要打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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