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巴一那幫人掉頭往邊界走了,周陵自個兒去了烏魯木齊。
烏魯木齊這地方跟博斯騰湖邊的小縣城完全不是一回事,好歹是新疆最大的城,什麼東西都能添置上。
周陵打算在這兒歇兩天腳,把裝備補齊了再往博斯騰湖那邊的回族自治縣趕。
邊界來回起碼兩天,一個往返就是四天整,再加上胡巴一他們得下崑崙冰川,時間上富裕得很,他壓根不操心會跟他們錯開。
在烏魯木齊貓了兩天,周陵把該買的都買齊了,這才動身到了博斯騰湖旁邊的自治縣。
那片地方當年還沒怎麼開發,挨著湖最近的落腳點就這麼一個縣。
周陵又蹲了四天,到底有人找上門來了。
說找上門也不太對,是那支考古隊沒別的地方可去,隻能奔這兒來。
縣城裡統共就一家招待所,還是兩層的,平時根本沒人住,常年空著。
"周大哥,可算又見著你了。"
葉一心那丫頭二話沒說,一頭紮進了周陵懷裡,整個人綳不住那股勁兒了。
周陵愣了一下,瞅了瞅旁邊幾個人。
"怎麼了這是?這妹子出去一趟回來成這樣了?怎麼跟家裡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胡巴一樂了,開了口。
"丫頭給嚇著了,親眼瞧見了死人,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之前一直咬牙硬挺著呢,剛才瞧見你,那股勁兒一鬆,就把你當親人了唄。"
"沒事兒,你多摟會兒,反正你又不虧。"
這話一出來,葉一心反倒臊得不行了。
被人這麼一打趣,她想從周陵懷裡掙出來,可又怕更丟人,乾脆把腦袋埋著不動,裝起了鴕鳥。
胡巴一沒說錯,葉一心這一路先是見了死人,又撞上雪崩,心裡頭留了疤。
她對周陵本來就有那麼點說不清的信任,攢了一路的情緒一見到正主就全洩出來了。
旁邊幾個人都善意的笑了笑,除了楚健和薩帝鵬,誰都盼著葉一心能找個著落。
那哥倆臉上可掛不住,倆人心裡都對葉一心揣著想法,就是嘴笨說不出口,哪能給周陵好臉子看。
葉一心那顆心跳得擂鼓似的,渾身綳著,又慌又有點說不清的感覺。
眼瞅著人都走光了,周陵才拍了拍她的背,湊到她耳朵邊上低聲說了句。
"人散了,再不走,一會兒可又給人堵這兒了。"
葉一心猛一下鬆開手,臉燒得跟擦了胭脂一樣,眼皮都不敢往周陵那邊擡。
"周……周大哥,我,我先回屋了。"
周陵那眼神落在她身上,她哪裡扛得住,轉身撒腿就跑了。
瞅著那慌慌張張的背影,周陵笑了下,沒言語。
好看的人誰不喜歡,那丫頭也乾淨討喜,可他這輩子怕是跟地底下的墳頭分不開了。
一個沒身手沒力氣的姑娘,真跟了他,他未必護得住,總不能把人家往火坑裡帶。
周陵正琢磨著去找雪莉楊,胡巴一推開陳教授的房門走了出來,沖他招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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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跟咱妹子把話嘮完了,過來坐坐,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商量。"
雪莉楊和陳教授對照完筆記本上的記錄,已經徹底信了周陵給出的消息。
風季的時間對上了,博斯騰湖的位置也對上了。
黑龍之脊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還沒弄明白,可別的岔子應該不會有。
動身前,他們想聽聽這個神神秘秘的隊員嘴裡還有沒有別的東西,或者有什麼要交代的。
"行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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