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雲浮如期來到莫家夢境入口——匯英樓。
這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八角樓閣,飛簷鬥拱,雕樑畫棟,通體用一種名為蘊神木的靈材建造,隱隱散發著一股能寧心靜氣、滋養神魂的獨特清香。
樓閣周遭靈氣氤氳,更有無形的陣力波動,顯然此地不僅是入口,更是守護莫家重要傳承的禁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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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浮既已應下進入夢境歷練,這三日也未曾虛度。
莫清晏賜下的那瓶凝神丹藥效非凡,不僅穩固了他因上次黃皮子事件而略有波動的神魂,更讓他的靈覺對夢境之力的感知敏銳了數分。
他能感覺到,識海也似乎更加凝實了一些。
步入匯英樓寬敞的大廳,此地已是人頭攢動。
粗略看去,約有三十名左右的莫家年輕子弟聚集於此,年齡從十幾歲到二十餘歲不等,皆氣息精悍,眼神中帶著期待與謹慎。
雲浮目光掃過,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麵孔,莫鈴音正興奮地左顧右盼,拉著莫鈺瑤低聲說著什麼;莫鈺瑤則依舊沉穩,靜靜觀察著四周。
她們皆在入夢者之列。
大廳儘頭,是一座高出地麵數尺的玉石平台。
莫家族長莫冰明端坐於主位,依舊是那副富態和煦的模樣,但眼神開闔間,自有威嚴。
他左側坐著的是師娘莫清晏,今日她換了一身更為利落的勁裝,少了幾分平日的慵懶,多了幾分英氣。
右側則是一位麵容嚴肅、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身穿莫家執法長老服飾,目光如電,掃視著台下眾人,令人不敢直視。
當雲浮踏入大廳時,原本分散在各處的目光,瞬間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這些目光含義複雜:有關切,如莫鈺瑤微微頷首示意;
有好奇,許多陌生少年少女在打量他這位陣奇高徒;
有疑惑,不解為何一個外姓人能參與莫家重要的夢境試煉;
更有毫不掩飾的冷漠,乃至幾縷隱藏得極深、卻被他敏銳靈覺捕捉到的淡淡惡意。
雲浮麵色不變,先是向著高台上的莫清晏和莫冰明微微點頭致意,隨後便神態自若地走向那群等待入夢的莫家子弟。
人群中,一位坐在木質輪椅上的年輕男子顯得尤為特殊。
他約莫二十出頭,麵容清俊,臉色帶著些許病態的蒼白,但一雙眼睛卻溫潤有神,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正與圍攏在身旁的幾名莫家少年少女親切交談,語氣溫和,令人如沐春風。見雲浮過來,他主動招手,臉上露出真誠的微笑。
「你就是奇哥的徒弟,雲浮吧?」輪椅男子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早聽晏姐提起過你,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一表人才。」
他口中的「奇哥」與「晏姐」,自然是指奇白觀與莫清晏,顯見關係親近。
「前輩過獎了。」雲浮拱手行禮,態度謙和,「晚輩雲浮,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我叫莫澈生,按輩分,算是清晏姐的族弟。」莫澈生笑道,語氣隨意,
「不必拘禮,我與你師父、師娘都是平輩論交,你喚我一聲澈生叔,或者莫先生皆可。」
兩人客套寒暄了幾句。
雲浮藉機暗中運轉師尊所傳的《五銘靈訣》,此法不僅錘鏈五感,更能於細微處感知氣機。
他鼻翼微動,細辨空氣中流轉的各類氣息;雙耳輕顫,捕捉著常人難以聽聞的聲響與韻律。
瞬息間,他便在人群中鎖定了三名氣息最為獨特的同齡人。
其一,是一位雙手抱劍,獨自靜靠在大廳角落牆邊的女子。她身著素白勁裝,身姿挺拔如鬆,眉眼清冷,仿佛周遭的喧囂與她毫無關係。
雲浮耳中,隱隱聽到她懷中那柄連鞘長劍發出的、幾不可聞的細微嗡鳴,那是劍意與靈氣自然交感的聲音。
其二,是一位被眾多莫家子弟簇擁著的英俊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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