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雲層,照亮了飽經戰火的銅城與城外狼藉的營地。
持續了一整夜的騷亂並未完全平息,流寇大營方向依舊有零星的喊叫與哭嚎甚至兵刃碰撞聲傳來,黑煙依舊在幾處頑強地升騰。
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在今天,流寇絕無可能再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攻城行動了。
雲浮一行人昨夜那場膽大包天的火攻與騷擾,目的已圓滿達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今日,正是銅城血戰夢境的第五日。按照最初的任務要求,守住銅城至少五日。
若無意外,入夢者們都已達到了通關的標準。
直到日上三竿,臨近中午,遠處的流寇營地依舊是一片混亂的景象。
烏合之眾從有序墮入無序易如反掌,但想從這分崩離析的混亂中重新恢復秩序,卻難如登天。
潰散的流寇、驚惶的牲畜、燃燒的營帳、爭奪殘餘物資的毆鬥……構成了一幅末日般的圖景。
儘管如此,銅城城牆上的守軍並未放鬆警惕。
連日來的血戰,尤其是昨日流寇驅民攻城的卑劣行徑,讓所有人都深刻領教了這群敵人的瘋狂與殘忍。
城牆下那堆積如山的屍體,便是最血淋淋的警示。
一些趁亂從流寇營地中逃脫出來的原被裹挾百姓,踉蹌著跑到銅城下,哭喊著祈求入城。
然而,經歷了昨日的慘劇,城上之人再不敢輕易開門。
守軍們隻是用繩索吊下了一些乾糧和裝滿清水的皮囊,算是盡了最後一點同鄉之誼,任憑城下之人如何哀求,那沉重的城門也再未開啟。
………………
………………
流寇大營,核心區域。
殘存的流寇高層聚集在一頂尚未被焚毀的大帳內,氣氛壓抑。
與之前數萬大軍的氣勢相比,如今環繞在他們身邊的,隻剩下區區數千殘兵敗將,雖然大多配備了馬匹,顯得較為精悍,但頹敗之氣難以掩飾。
副首領一隻耳,正用一柄小刀,心不在焉地刮著腳背上濃密的長毛,臉上滿是困惑與煩躁,甕聲甕氣地開口:
「他娘的!老子直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咱們幾萬大軍,浩浩蕩蕩,怎麼就讓那幾十個龜孫子,一把火給攪和沒了?這他娘的到哪說理去!」
軍師司馬走坐在一旁,他那張憑藉秘法恢復的年輕麵孔,此刻已顯露出不正常的腐爛跡象,頭髮脫落大半,左眼微微凸出,顯得異常可怖。
他陰惻惻地哼了一聲,聲音帶著砂紙摩擦般的嘶啞:
「用計,是那個該死的捕快用了詭計。偽裝成朝廷兵馬夜襲,擾亂軍心。此獠……著實可恨!」
提到雲浮,他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瞥了一眼始終沉默的首領王一兵:
「況且,我們大部分人馬本就是打下臨安後新裹挾的流民,烏合之眾,一觸即潰。
若是將更多老兵放在前營,何至於此……」
飛虎將軍王一兵如同石雕,對司馬走隱含的指責毫無反應,隻是沉默地擦拭著那柄令人膽寒的偃月斧。
一旁的紅娘子,依舊是一身鮮艷紅衣,麵紗遮容,此時也開口了,聲音縹緲卻帶著一絲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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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糾結無益。我們已無力攻下此城。
不如轉向慶東縣,與黑龍將匯合。我已用秘術感應到,他正集結主力,準備攻打慶東縣。我們前去合兵,方為上策。」
司馬走那本就因秘法反噬而昏沉的腦袋,聽到要放棄銅城,立刻升起一股不甘,下意識反駁:
「我們幾萬人馬,連一個小小的銅城都拿不下,反而損兵折將,隻剩這幾千人。
就這麼灰溜溜地去揚州,讓其他兄弟怎麼看?我司馬走的臉往哪擱!」
紅娘子聞言,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讓司馬走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清醒過來,冷汗涔涔而下,連忙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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