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浮腦海中清晰地迴響起師父奇白觀曾經的叮囑,那嚴肅的神情恍如昨日:
「天下論殺伐之道,當以兵家為首! 【記住本站域名->.】
兵家之中的器修更是厲害非常,刀、劍、槍、棒等十八般武器,在他們手中,個個皆有開山斷河之威。
你以後若遇到,切記小心謹慎,若見勢不妙,占不了便宜,就馬上跑,保全自身為上!」
不隻是劍修,還有雷修,血修等等諸多,雲浮師父都一一告誡,打不贏就跑。
這些話,雲浮當時深以為然,牢牢記在心中。
然而此刻,仰頭望著那柄在高空悠悠盤旋、靈光吞吐不定,卻引而不發的【築基】法劍,雲浮隻覺得師父的告誡還是說得……太輕了!
那名為千嶺的法劍,仿佛擁有自身的靈性,劍身流轉的寒光如同活物呼吸。
它在空中劃出難以捉摸的軌跡,像極了他前世聽聞的西方故事中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於頭頂,帶來無窮的心理壓迫。
它遲遲不落,可那股鎖定自身的、冰冷刺骨的殺伐劍意,卻如潮水般一波波湧來,讓雲浮周身皮膚緊繃,靈覺瘋狂預警,仿佛下一瞬就會被貫穿。
『真是苦也!』
雲浮心中暗暗叫苦,
『不過是同輩之間的切磋比試,哪有動用【築基】級別的法劍的道理?』
他忍不住又飛快地瞥了一眼亭邊的莫雪銘。
隻見她早已散去了操控法訣的指印,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素手自然垂落,那雙清冽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周身竟無半分靈力波動。
『等等!』
雲浮心念電轉,察覺到了異常,
『她與那法劍之間,似乎並無法力聯繫!這劍……是自己在動?!』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凜。法劍有靈,自主對敵,這通常是擁有劍靈才具備的特徵。
場外的莫銀川顯然也看出了不對勁,他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急切,揚聲勸道:
「雪銘妹妹!你還是稍微約束一下千嶺的劍靈,雲兄也才【內息】。
再者說,用【築基】法劍來切磋,這……這實在是有些過了!」
莫雪銘聞言,目光依舊落在雲浮身上,隻是淡淡回應:
「銀川兄長,我自有分寸。」
她頓了頓,補充道,「千嶺,也一樣。」
這話說得平靜,卻讓莫銀川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深知自己這位族妹的情況有些特殊。修行之人,參悟不同大道,日久天長,心性難免會受到大道特質的影響。
這影響有利有弊,利在能更貼近大道本源,修行事半功倍;
弊則在於,有可能反被大道韻味所侵,心性漸變……尤其是劍道這等殺伐淩厲之路,更容易……
眼看場中氣氛越發凝重,那千嶺劍盤旋的速度似乎又在加快,劍鳴聲中透出的躍躍欲試之感愈發明顯。
莫銀川不再猶豫,立刻從袖中抽出一張傳音符,靈力灌注,便要激發,請求族中築基長輩前來控場。
然而,他符籙尚未離手,一道溫和卻帶著毋庸置疑力量的熟悉女聲,直接在他耳畔響起:
「銀川,無需驚慌,我在此處。」
莫銀川猛地抬頭,隻見高空雲氣稀薄之處,一道窈窕身影悄然立於虛空,衣袂飄飄,正是莫清晏。
她不知何時已至,竟連場中的雲浮和莫雪銘都未曾察覺。
饒有興趣的看著雲浮與莫雪銘之間的打鬥。
有這位築基長老在暗中看護,莫銀川心中大石頓時落下一半,悄然收起了傳音符。
場中,形勢依舊僵持。
雲浮、莫雪銘、千嶺法劍,三方仿佛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平衡。
劍不出,人不動,唯有那無形的劍意與壓力在空氣中交織、碰撞。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
雲浮能感覺到自己後背已被冷汗浸濕,那不是恐懼,而是身體在麵對遠超自身層次的威脅時最直接的反應。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主動權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靜立片刻後,雲浮眼中精光一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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