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名剛被引入大廳的年輕修士打發走。
小張趕忙湊到小周吏員身邊,壓低聲音提醒道:
「周哥,既然是個誤會,那……那是不是得趕緊把這位道友弄醒?
畢竟是咱讓他進入這輪迴夢境,是我們的失誤……」
小周吏員正捏著手裡那點五彩蛋殼的碎片,一臉懊惱地翻看著。
他聞言眉頭擰得更緊,連連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告誡:
「唉!小張你不懂!這事麻煩就麻煩在這兒了!
這輪迴夢境一旦啟動,受術者意識已被接引進去,若在現實中貿然強行喚醒,輕則頭痛欲裂,記憶混亂,重則可能損傷神魂,留下隱患! 讀小說上,.超讚
除非有夢道修士出手,以手段引導其意識回歸,否則萬不能用尋常法子叫醒!」
他頓了頓,又自我安慰般補充道: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這輪迴夢境裡的時間流速與現實不同,裡頭或許過了許久,外麵可能也就打個盹兒的功夫。
咱們先按流程走,等這一批人測試完,他們自然就會陸續醒來,屆時再向那位道友賠罪解釋便是。」
「唉,周哥你心裡有數就行。」小張點點頭,隨即又生出幾分好奇,彎腰仔細打量起地上昏迷不醒的雲浮來,嘴裡嘖嘖有聲:
「話說回來,周哥,這位道友看著氣度不凡,不像是來撞運氣爭那預備仙吏名額的人。
你瞧他這身法衣料子,這腰間玉玦的溫潤光澤,還有……乖乖,四個儲物袋!
這身家,在【鍊氣】修士裡可不多見。而且你看他這身量,真夠魁梧的……
他到底是來幹嘛的?怎麼就這麼巧,被周哥你給一把拽進這試煉裡了?」
小周吏員此刻心煩意亂,聞言沒好氣道:
「我哪知道他是來幹嘛的?許是來尋人辦事,或是剛領了差事來報到的?
誰知道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急著湊人頭的時候進門,還一副要上樓的樣子……我這不是急昏頭了嘛!」
他嘴上雖這麼說,心裡那點因誤抓人而起的忐忑,在看到雲浮的衣著打扮後,反而消散了不少。
在他看來,這等打扮的年輕修士,多半是某個小修仙家族傾力培養的嫡係子弟,送來歷練或謀求出身。
這種子弟,家族或許有點小勢力,但在仙盟這龐然大物,尤其是在東城仙衙這正經衙門麵前,也算不得什麼。
小周吏員挺了挺腰板,找回了幾分資深仙吏的底氣,對張姓同僚道:
「怕什麼?就算他真是某個【築基】高修的嫡係子嗣,誤抓了也就誤抓了,頂多事後賠個不是,再賠上幾塊靈石了事。
隻要沒造損傷,他家長輩還能因為這點誤會,真把我這按仙吏如何了不成?」
他之所以有這般底氣,除了自身在仙衙體係內混跡多年積攢的人脈與經驗,更因為他有個近乎強迫症的習慣,熟記名冊。
【內息】修士已經可以做到過目不忘,【鍊氣】修士那就更加了。
仙盟分部體製內,但凡有點頭臉的仙吏、仙官,無論是現任還是已退休的,其姓名、樣貌、大致履歷,他都下過苦功夫牢記在心,以防不小心得罪人。
他確信,自己腦海中沒有眼前這張年輕麵孔的記憶,這說明對方根本不在體製內。
而【紫府】真人乃至更高存在的後代?
那種概率太低,且那種人物出行,排場絕非如此,更不會獨自一人跑到這仙衙的大廳來。
因此,他迅速鎮定下來,開始處理眼前這攤子事。
他從腰間符袋裡抽出兩張繪製簡單的黃巾力士符,口中念誦短促咒文,隨手一撒。
符紙落地,黃光一閃,化作兩名身高八尺,麵目模糊,身著黃巾的魁梧力士虛影。
這是最低等的符力士,沒有靈智,隻能執行簡單指令,勝在力氣大且便宜。
「去,把這些入夢者都搬到後麵臨時安置的靜室床鋪上去,輕拿輕放,莫要磕碰。」
小周吏員對兩名黃巾力士吩咐道。
力士領命,動作僵硬將地上橫七豎八的昏迷修士逐一抱起,向大廳側後方擺放著百十張木床的靜室走去。
小張則蹲在雲浮身邊,試圖從他腰間儲物袋裡找身份玉刻,卻發現儲物袋有簡易神識禁製,不禁嚷嚷起來:
「周哥,他玉刻在儲物袋裡,有禁製,咱強行打開不好吧?要不……等他醒了再說?」
「蠢!誰讓你開他儲物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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