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浮話音剛落,便凝神去察那三人的氣息。
周遭林木靜立,葉尖垂著晨露,月光透過枝椏篩下斑駁光點,落在三人衣袍上,倒襯得他們身上的靈力波動愈發清晰。
隻是雲浮畢竟未曾修習過專門的探查術法?
眼中所見不過是三團或明或暗的光暈。
最淺淡的那團縈繞在使劍修士周身,靈力流轉滯澀,約莫是【鍊氣】前期;
持錘者身上的光暈稍顯凝實,靈力遊走間帶著幾分沉凝,該是【鍊氣】中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ttk.tw超實用 】
而那握骨刃的修士,周身光暈最是濃厚,靈力如水流般連綿不絕,顯然已至【鍊氣】後期。
三人本在纏鬥,劍影與錘風交織,骨刃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嘶鳴,此刻驟聞雲浮之言,皆是一怔,手中攻勢驟停。
林間霎時靜了下來,隻剩風吹葉動的沙沙聲,以及三人略顯粗重的喘息。
「道友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是信不過我二人?」
使劍修士先開了口,袖口沾著些塵土,握劍的手微微收緊,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持錘的【鍊氣】中期修士卻沉下臉,甕聲甕氣地說道:
「道友有所不知,此次入夢的百名修士,最終隻取十個名額。
這【鍊氣】後期的傢夥,幾乎已是內定之選,若我等此刻聯手除了他,往後的競爭便會輕鬆幾分。」
他說話時,錘頭在地麵輕輕一頓,震起些許塵土,語氣裡滿是篤定,仿佛這是再明白不過的道理。
對麵那使骨刃的【鍊氣】後期修士聽了這話,眉頭一蹙,下意識地又後退了三步。
骨刃橫在身前,目光在雲浮與那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像是怕雲浮真被說動,與他們聯手對付自己。
他那骨刃泛著青幽幽的光,刃身布滿細密的紋路,瞧著便不是什麼正道法器。
雲浮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十分奇怪的說:
「若這百名入夢修士自相殘殺,到最後隻剩一人活下來,其他人的積分盡數清零,你們說,這結果會如何?」
這話問得突兀,持錘的【鍊氣】中期修士頓時閉了嘴,眉頭緊鎖,顯然沒琢磨透雲浮的用意。
使劍的【鍊氣】前期修士卻脫口答道:
「那這場選拔自然就作罷了,畢竟規矩是從百人中選十個,若是最後隻剩一人,哪還能成?
況且後麵還有仙吏的筆試,政選等著呢,如果此關隻篩選出一個,後麵的怎麼辦?」
雲浮聞言,微微頷首,算是謝過他的解答,卻依舊斜倚在長戟上,雙目半闔,似在沉思。
長戟的戟杆插入泥土半尺,戟頭寒光閃閃,映著他平靜的側臉,倒讓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使劍修士與持錘修士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嘴唇微動,顯然是在用傳音之術商議著什麼。
林間的風似乎更涼了些,吹得三人衣袍獵獵作響。
就在這時,那使骨刃的【鍊氣】後期修士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誘惑:
「道友,不如你我聯手,先除了這兩人如何?
事後積分我七你三,你修為不過【鍊氣】一層,實力終究差了些,到了決賽圈,我還能護著你,保你入選。
你看這交易如何?」
這話一出,對麵的使劍與持錘修士頓時神色一緊,目光緊緊鎖在雲浮身上,握著兵器的手都繃得死緊,顯然是怕他真的答應。
雲浮終於動了。
他緩緩彎腰,握住插入土中的『惡盡王戟』,猛地一拔,長戟離土時帶起一串泥珠,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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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麵向三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可那雙眼睛裡,卻淬著冰冷的殺意,仿佛冬日寒潭,深不見底。
「你們三個,真當我是傻子不成?」
雲浮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力,「地上躺著的那個,方才怕是也被你們這般哄騙了吧。」
聽到這話,使劍的【鍊氣】前期修士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及地上的屍體;
使骨刃的【鍊氣】後期修士眉頭瞬間擰起,臉上的誘哄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鷙;
唯有那持錘的【鍊氣】中期修士,依舊麵不改色,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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