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這個堪稱石破天驚的消息後,自來也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忐忑。
人終究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住一生,對於自來也來說那個如同太陽一樣燦爛的女人便是他一生的枷鎖。
雖然與綱手從小相交,到後來一同成為忍界的傳奇,但從心底,哪怕是如今的自來也也依舊是三忍中最自卑的那個人。
他並不聰明,綱手和大蛇丸一眼就能學會的忍術他要苦苦鑽研許多天,他並不優秀,身為忍者,絕大多數時間裡他都是個魯莽而不顧後果的人。
不過這些東西都隨著時間的積累變成無足輕重的過往,如今的他精通各種忍術,而在行走忍界的過程中隨著經驗的積累也越發精明,冷靜。
但隻有那種深深的自卑卻從未隨著時間的增長而消散,反而如同一顆毒草,深深紮根於他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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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個走運的人,如果沒有那次意外的通靈術嘗試,自來也並不認為自己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忍者。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裡他孜孜不倦的滿世界去找預言之子的原因。
因為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肯定,而蛤蟆仙人的神秘以及命運的沉重讓不自信的他明白這是他的宿命。
雖然綱手和大蛇丸不止一次嘲笑他因為一個蛤蟆的話而滿世界亂跑,但這就是他,一個沒有自信的人。
因為沒有自信,所以他總在逃避期待,逃避責任,因為沒有自信,所以他明明擁有許多愛慕者,卻不曾開啟一段感情,同樣的,也是因為沒有自信,所以他固執的相信命運。
所以他明明喜歡,卻從不敢走近綱手。
哪怕他已經是名揚四海的蛤蟆仙人,在所有人眼中是足夠能與木葉的公主綱手姬站在一起的傳奇。
可在自來也心中,他依舊是那個父母雙亡,一無所有的,笨拙的平民男孩兒,而綱手卻是那個火影的孫女,高貴的公主。
所以在聽到水門這個消息後,哪怕心中明白這個孩子大概率是自己的,但他竟然還是有些忐忑的開口問道:「這個孩子……」
聽到自來也的話,水門疑惑地揚起眉毛:「既然是綱手大人托我告訴您的,那我想除了是您的孩子應該沒有其他的可能了吧?」
聽到水門的話,自來也心中的忐忑平復了不少,他拿起酒壺,可卻哆哆嗦嗦地將酒倒了一桌子。
而他卻仿佛著魔了一般竟貼著桌子舔著桌上散落的酒液。
「是呢,隻能是我的,畢竟我離開村子的時候和那個男人婆……」
話說到一半,自來也停住了,他想起那一次自己因為醉酒罕見的勇敢,想起綱手的聲音,想起那一夜朦朧的經歷。
一股莫大的驚喜從他心中湧出,自來也瞬間感覺身體變得很輕,雙腳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無法站穩。
他的手前所未有地顫抖著,搭在波風水門的肩膀上。
「對的,對的,隻能是我的孩子。」
「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
他抱著水門的肩膀魔怔似的不住重複著,雙眼之中不知何時早已溢滿了淚水。
看著情緒失控的自來也,水門笑了笑,卻並未阻止他這無比瘋狂的舉動。
身為人父的他很明白這種感覺。
而在宣泄完自己的狂喜後,自來也看向水門:「不行,我得快回村子。」
「對,我現在就要回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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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門,快帶我回去!」
聽到自來也的話,水門並沒有立即行動。
他站起身,從忍具袋掏出錢分出兩份,一份放在桌上,一份交給那個被自來也噴了一臉酒水的倒黴路人道了個歉後,方才抬起手搭在自來也的肩膀上。
隨著空間的扭動,自來也與水門便來到了木葉的大門。
看著忽然出現的二人,守門的忍者連忙上前看著這位他最崇敬的火影大人,眼神狂熱地鞠躬行禮道:「火影大人!」
水門對著他笑著點了點頭,剛準備跟自來也說句什麼,卻發現身邊的自來也早已失去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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