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if線—青春年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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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滿被那個叫做陸逢時的女生給拽走了。
先前囂張得跟個什麼勁似的少年，在自家姐姐麵前，老實得跟個鵪鶉似的。
像是個被揪住了後頸皮的貓一樣，乖乖地從床上跳了下來，老老實實地跟在自家姐姐身後。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瞪了金一一眼，用口型無聲地罵了句什麼。
金一衝著他做了個鬼臉。
陸小滿勃然大怒。
“走了。”
陸逢時的聲音很淡。
陸小滿瞬間蔫頭耷腦地應了一聲，縮著脖子跟在他姐的身後出了門，連頭都沒敢回。
病房裡終於陷入了安靜。
金一是個閒不住的，但他也不想去軍訓，在屋裡焦躁地轉了兩圈後，忽然聽見了外麵傳來了小女孩兒咯咯的笑聲，他眼睛一亮，推開門往外看了一眼。
就見苗苗正坐在地上玩積木。
“我去找那小孩兒玩會兒。”
金一回頭揮了揮手：“你們歇著，有事兒叫我啊。”
他說完話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不多會兒，外麵就傳來了金一哥哥長，金一哥哥短的聲音。
沈越又一次被金一這跟什麼年齡段都能玩上的社交能力所震驚，但他很快就想起來，金一家裡還有兩個弟弟妹妹。
沈越對此又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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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暑後的身體本來就虛乏，再加上醫務室裡靜悄悄的，隻有空調的冷風在呼呼地吹，沈越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困意如同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他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裡帶著倦意。
“沈妄。”
“嗯？”
“你去隔壁病床躺一會兒吧，反正沒人。”
沈妄搖了搖頭，坐在他的床邊沒動，隻是伸手把沈越額頭上已經變溫的冰袋拿了下來，重新換了一麵貼上去。
“我不困。”他說。
“那隨你吧。”
沈越實在是撐不住了，意識漸漸模糊，他隱約感覺到有人輕輕握住了他搭在床邊的手。
沈越掙了掙。
沒掙開。
算了。
他放任自己的意識沉了下去。
他睡著了。
沈妄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好半天，他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
沈越這個覺睡得並不安穩。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五六歲那年的夏天。
他趴在自家門後麵，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門口站著一個小男孩，皮膚白得晃眼，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麵無表情地被兩個大人拉扯著。
那小孩兒長得很好看，眉眼卻冷冰冰的，一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有半分波瀾，像個精致卻沒有生氣的人偶一樣。
四個大人在門口說話，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劇烈的爭吵，沈越從來沒有見過爸爸媽媽那麼生氣，他們漲紅了臉，手都快要戳到對方臉上去了。
而那個小男孩，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風暴中心，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周圍的那些言語，都與他無關。
沈越莫名看得有些難受，他偷偷摸摸地從門後麵鑽出來，光著腳跑了過去。
在那些爭吵聲中，小心翼翼地的靠近那個小孩兒。
說是小孩兒，可等靠近了，沈越才發現對方竟然比自己還要高一點點。
他有些不服氣，默默地在心裡下了一個決定。
明天要喝兩瓶牛奶！
在四個大人的爭吵聲中，他伸出手，牽住了對方的手指。
小男孩兒終於有了一點反應，他低下頭，黑黝黝的眼睛裡映出了沈越緊張兮兮的臉。
“那個......他們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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