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著眼，恭恭敬敬地稟報事務，目不斜視，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真正讓他難以忍受的，是另一件事。
那一日，蕭琙走進禦書房，陛下正與元蘅對弈。
蕭琙在下方站定，行過禮，陛下卻隻是“嗯”了一聲，連頭都沒擡，目光仍落在棋盤上。
蕭琙便站在一旁等著。
陛下落下一子，忽然對元蘅開口，語氣隨意：“其實琌兒當時對你不敬，他已經知錯了。如今他長進許多，在北地也很有威望，你有空給他寫寫信，問候幾句。”
元蘅執棋的手微微一頓。
她擡眸看了陛下一眼，有些不解。
陛下從不幹預她與皇子們往來如何，為何特意提起蕭琌？
但她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溫聲應道：“是，我會給殿下寫信的。”
蕭琙站在原地，麵色如常，袖中的手指卻慢慢收緊了。
他閉上眼。
陛下怕元蘅與下一任帝王有慊隙，所以要她提前與蕭琌修好。
等蕭琌登基，元蘅依然能像如今這般在這上京過得自在。
蕭琙心中不甘，怨恨。
他為陛下鞠躬盡瘁，臟事做盡。
明明他才是長子，明明他才應該是陛下屬意的繼承人才是，明明元蘅眼裡隻有自己才是！
為什麼蕭琌這麼好福氣啊？
陛下要把皇位給他，難道連姑姑也要給他？
“何事？”陛下終於有心情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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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琙將手中的摺子舉過頭頂，由於元蘅在，他開口沒有彙報。
陛下將摺子接過，展開掃了一眼，隨後揮了揮手：“嗯，放手去做。”
蕭琙應是，然後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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