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兒祿從後麵走來,叫住她:“阿念,坐什麼馬車,我給你準備了小馬,騎著馬兒才得趣。”
江念扭頭看去,就見年輕男子牽了一匹棗紅色的小馬,油亮的毛發,脖子上掛著搖鈴,脾氣看起來很溫和。
其實比起坐馬車,她更願意騎馬,從前還是江家女郎時,便會在奴仆的簇擁下奔至野外,禦風騎射。
“不了,我還是坐馬車……”
“哎呀,你明明想騎馬。”石兒祿知她有些顧慮,怕拂了安努爾的好意,便掉過頭看向安努爾,“兄長,她是你的夥計,聽你的安排,你說罷。”
儘管安努爾希望她坐馬車,可說出來的話卻是:“不打緊,你想騎馬便騎馬,自在些,不用顧慮什麼,出來玩以開心為要。”
江念雙目微亮,一手撫上馬首,然後拍拍馬項,將裙擺掖於腰間,接過馬轡,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十分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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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兒祿招手讓仆從牽過自己的花鬃馬,撩衣上馬,驅馬前行,隨在江念身側。
落於人後的鬆讚見此架勢,暗暗搖了搖頭,誰能料到這兩人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對上。
隻是不知最後誰輸誰贏,誰能抱得美人歸……
一行人往城外行去,出了城門,周圍的霧氣就散了,陽光輕飄飄灑下來,又是一片金色調。
江念眸光震顫,看著眼前的曠景,終於知道夷越男女為何骨子裡透著原生的逆野。
四野綠瑩瑩一片,深綠愛淺綠,連綿出綠色的高低起伏,汩汩的溪流作紐帶,從他們腳下逶迤而去,同天邊的群山相連,而天邊的群山又將這片土地同天空相連。
這些是她從沒看過的,哪怕那次同呼延吉前往衡煬的路上,她亦沒見過這麼美的景,美得不太真實。
肥沃的土地上散布著灰白石壘成的房屋,隱隱可見有人進出。
原來這就是呼延吉惜愛的土地啊!
一行人找了一片可憩坐的地方,下馬安頓。
鬆讚的兩房妻室分別攙扶著仆人下了馬車,江念有些好奇地看了幾眼,兩個女人都還年輕,一個清麗多些,一個嫵媚多些。
梁國男人內宅是一妻多妾,夷越男子不興那個,是以,江念好奇兩個地位相當的女人怎能安然共處。
隻見兩個女子先是看了她這邊一眼,其中一個低頭對另一個笑著說了什麼,另一個也跟著笑起來。
江念收回眼,秋月上前將她手裡的棗紅小馬牽到一邊拴住。
安努爾走了過來,垂儘的餘光中儘是女人的側顏:“這景如何,還能入眼否?”
“入了眼。”江念喃喃說道,“安阿兄,有一事我想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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