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要靠阿姑平日的細心觀察了,譬如,大人口渴了,你奉上一杯茶飲,他心煩了,你關心兩句,還有就是剛才,你就沒做好……”
阿史苓追問:“剛才怎麼了?”
“大人回府去了書房,你去看他,怎的不提些吃食?像甜湯或是糕點之類的,真正暖人心的,也就靠這些平日裡的小事小物。”
“可在他最困難之時,是我幫的他,大風浪陪他過了,這些小事小物又算得了什麼?”在她看來,隻有危難時才見人心,這些小事小物都是虛的。
珍珠扶阿史苓坐下,替她沏上一盞茶:“阿姑若是這樣想,可就錯了,大風大浪能有幾次?好多人家一輩子都是平平淡淡過了,哪有見真心的機會?好,咱們話再說回,你陪大人度過危難,他是記著你的好,可又怎樣呢,日子是細水長流,不就靠平時的點點滴滴潤澤麼,況且,你的這份恩總不能時時掛在嘴邊說,說多了,這恩就不是恩了。”
阿史苓默然不語。
珍珠見她這副情態,便不再多說什麼。
書房裡,崔致遠跟前服侍的婢子叫花奴。
崔府的下人本就不多,這花奴在眾婢女中容貌拔尖,憑著伶俐的姿性躋身為崔致遠的貼身侍婢。
花奴見大人近日愁煩,便在他跟前柔語寬慰。
見他要茶水,於是忙端了茶到他跟前,這府裡隻一位女主子,而且夫人生性單純,大人又是個溫和脾氣,遂存了別樣的心思。
若能叫大人收用她,憑著她的手段,這府裡定有她的一席之地,而夫人又是個經不住言語挑撥的,想要壓她的勢再容易不過。
心裡這麼想著,在遞茶之時,一扭身伴著一聲嬌呼,故意跌到崔致遠的懷裡。
手上的茶盞“啪嚓”掉落地麵,茶水潑灑而出,濕染了崔致遠的衣襟。
崔致遠“嘖”了一聲,並未怪罪,那婢子趕忙上手撫弄崔致遠的衣衫,看似是討饒認錯,手上卻不老實,有意無意地往崔致遠的衣襟裡探。
崔致遠脾氣雖好,可這會兒為賺錢一事正心煩,這婢子又在他跟前挨挨蹭蹭,叫他略略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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