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到浴桶裡,微燙的水沒上胸口,整個人隨之癱軟。
“婢子給您捏捏肩背。”秋水說道。
江念閉上眼,伏在桶沿“唔”了一聲。
在秋水的按捏下,江念的身子稍稍輕緩,泡了一會兒,水溫漸涼,秋水伺候江念從水裡起身,換了乾淨的衣衫。
此時雲娘已把晚飯做好,擺在堂屋,見江念白著臉走來,走路時有些拿不起腳,心疼道:“這兩日累著了,不該把你叫去的。”
江念坐到桌邊,說道:“小妹曉得雲姐姐的用意,既住在村子裡,同村人們也日漸熟絡,大家夥都在出力,連那無知無識的小兒都去了,我怎能不去呢。”
雲娘分放好筷箸,點頭道:“是呢,我是這個意思,所以當時叫上你二人。”
吃飯間,雲娘瞥見江念拈筷箸的手勢有些異樣,再定目一看,才發現她的指間打了好幾個泡。
“我那屋裡有藥膏,一會兒你塗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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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不甚在意,以前流放時,手腕、腳腕都被鐵鐐磨破了皮,連皮帶肉的往外翻卷,而今這點傷當真不算什麼,隻是身上各處酸痛不已,有些抓心。
“這山路要堵多久?”
雲娘想了想,說道:“我也是聽他們說的,是想先堵著,等外麵塵埃落定,再通山道,那時候,不管外麵誰當家做主,總不至於死在兵刃之下。”
到了這個人人自危的時候,能有一隅容身之處,也是不錯了。
“你是不是擔心小將軍?”雲娘又問。
江念點頭道:“我隻是有些不明,為何要把他派去北麵,那裡離京都甚遠,到底是何意圖。”
雲娘唉歎一聲,她其實有些心疼江念,一麵是自家親弟,一麵是共枕之人,而且就眼下境況看來,大梁敵不過夷越。
此次,夷越攻勢如此迅猛,全不給大梁喘息的機會,不禁讓人覺著夷越之前進犯大梁,是不疼不癢的小打小鬨,現在才來真的。
她雖不清楚江念同夷越王之間因何鬨矛盾,但那日親衛首領道出的話,她在屋外聽清了。
其實夷越王讓阿多圖帶她到江念身邊的意圖,她明白,她就是他的一雙眼,一張嘴,必要的時候需得起到作用,不過這也是基於夷越王待江念真心,而她呢,自然是希望江念好,所以也甘願出這一份力。
平日裡,她時不時的會在江念耳邊說些寬心的話語,其實那些話的內裡是向著夷越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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