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卑微女工vs港城權豪們13晚飯的時候，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
長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菜肴，兩兄弟相對而坐，各自安靜地用餐。
他們偶爾交談幾句，話題不外乎是今天的股市行情和某筆正在推進的交易，看起來就是一對感情不錯的兄弟在共進晚餐，姿態放鬆，氣氛融洽。
謝綿蠻站在角落裡，負責添湯和撤盤。她目光垂落在地闆上，不去看餐桌上的任何一個人。
直到榮逐君放下了筷子。
他吃完了。謝綿蠻按照慣例端上漱口水和擦手的溫毛巾。
他接過去，從容地漱了口，又接過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養尊處優的人才有的從容。
然後他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意外，像是忽然發現了一個他此前沒有留意到的存在。
他“噢”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點恍然大悟的意味：“你是不是之前給我整理書櫃的那個？”
謝綿蠻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捧著托盤站在原地，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來，一旁的陳媽已經搶著替她答了：“是的大少爺，就是她。手腳還算麻利，要是做得不好您多擔待。”
榮逐君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在燈光下看起來溫和而有禮。
“那今天晚些時候要麻煩你了，”他說，“我有一批新到的書和文件需要整理，一會兒你到書房來吧。”
謝綿蠻低下頭，應了一聲“是”。
榮必時坐在餐桌的另一端，往這邊看了一眼。
這個場景他挑不出任何錯處，大哥讓一個整理過書櫃的女傭再去整理一次，合情合理，語氣和神態也都無可指摘。
可他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謝綿蠻懷著一種赴死般的心情推開了書房的門。
她以為她會再次麵對那個撕下偽裝的男人，以為那天晚上的噩夢會原封不動地重演。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今晚的榮逐君彷彿又變回了從前那個她認識的好人。
他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一堆文件，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見她進來，隻是溫和地朝她點了點頭：“嗯，書架上的那些新書，你按類別幫我排一下就好。還有地上那幾箱文件，按年份歸檔。”
他說完便低下頭去，繼續看他的文件，彷彿她真的隻是一個來幹活的工人。
謝綿蠻幾乎要懷疑那天晚上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場噩夢。
她不敢鬆懈，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狀態讓她稍微鬆了一口氣。
也許他不會再那樣了。也許隻是偶然的……偶然的而已。隻怪她倒黴。
她蹲下身，開始整理地上那幾箱文件。她做得認真而專註，盡量不發出太大的聲響，不打擾他工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書房裡隻有書頁翻動和文件歸位的沙沙聲，安靜得近乎祥和。
她幾乎要相信這個晚上會平安無事地過去了。
然後書房的門被敲了兩下。
沒有等到裡麵的人應答，門就被推開了。那個人走了進來。
謝綿蠻沒有擡頭，但她已經認出了那個腳步聲，沉穩的，帶著一點不經意的力度，皮鞋踩在地闆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是榮必時。
“來了？”榮逐君放下鋼筆，擡起頭來。
“嗯。”榮必時應了一聲，走到書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你說的那筆跨國資本，我查了一下背後的資金鏈，有幾條線索。”
“你說。”
兩個人便開始談公事。他們談得很專業，術語密集，語速也快，涉及的內容顯然是榮家正在運作的一筆重要交易，針對某家跨國資本的圍獵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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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了一會兒，榮必時忽然說了一句：“讓這個人下去吧。”
他指的是她。
榮逐君連頭都沒擡，隨口答道：“不礙事，反正她也聽不懂。”
榮必時便沒再說什麼了。
兩個人繼續談。進度推得很快，榮逐君這邊的文件和資料齊全，榮必時提供的信息也精準到位，很快那筆交易的框架就已經基本敲定。
榮必時又多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閑話，但再也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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