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高高大大的年輕男孩正蜷縮在角落裡，聽見她的動靜猛地擡起頭來。
是賀麟。
乍一看見謝綿蠻穿著婚紗站在月光下的樣子，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本來想說的是關於他們計劃的事情，可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帶著少年人笨拙而直白的驚嘆：
"姐姐……你好漂亮。"
謝綿蠻敷衍地笑了一下，立刻轉回了正事："船和通行證都準備好了？"
賀麟急急地點頭，極力想要證明自己的功績：船停在哪裡，幾點出發，通行證放在什麼地方，沿途有哪些人接應，到了上海之後住在哪裡。
謝綿蠻一邊聽，一邊點頭，神色平靜。
賀麟看著她那副神色寥寥的樣子，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然後……明天我們在上海見麵，某某酒店，我已經訂好了……"
"嗯。"謝綿蠻點頭。
賀麟想著，他應該就這麼聽話地、乖乖地退下去，把事情辦好才行。那樣她會更喜歡他的。
可他聽到了他剛剛和榮迎之說的所有話，看著她如此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麵前，月光勾勒出她婚紗的輪廓，她整個人像一尊發光的雕像。
他明明比她高大得多，此刻卻垂下了眼睛，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了一句：
“姐姐……可以親親我嗎？”
謝綿蠻看著他，笑了一下。月光照在她彎起的嘴角上，那笑容讓他整顆心都砰砰地跳了起來。
"當然可以啊。"
她微微踮起腳，親了親他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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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賀麟竟然反客為主。他像一隻終於被主人允許靠近的小狗，貪婪地抱住她，舔舐著她的唇珠和唇線，甚至嘗試著探出舌尖去糾纏她的。
他的吻莽撞、急切，毫無章法卻熱烈得讓人幾乎招架不住。
謝綿蠻在他後背輕輕拍了一下。他不放開。
她又拍了一下，他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喘著氣看著她。
他從陽台欄杆上翻出去之前，回頭對她說了一句話："姐姐，我們上海見。"
謝綿蠻點了點頭。
她把窗簾拉上，走回房間裡，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繁複華麗的婚紗。
上海見？她心裡想。
她低頭輕笑了一聲。
轉身走向更衣室的時候，婚紗的裙擺在地毯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弧線，她的身影在月光下像一隻終於要展翅的鳥。
婚禮當天，新娘失蹤。
榮迎之最初懷疑的是當然是榮逐君和榮必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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