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網黑村姑vs京城太子們3嬴徹原本以為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絕對會睡不著。
他認床。從小到大，哪怕是從城東搬到城西的別院，第一夜他都能翻來覆去到淩晨。
可實際上，他睡得昏天黑地，連夢都帶著一種陌生的甜香。昨夜山裡電閃雷鳴、暴雨傾盆，他愣是一點兒沒聽見。
是敲門聲把他叫醒的。
他聽見窗外嘩嘩的雨聲，意識才慢慢回籠，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屋子裡。
他翻了個身，聽見門外又敲了兩下。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是：是不是謝綿蠻來叫他起床了？
這個念頭讓他一骨碌坐了起來，心跳快了好幾拍。他摸過床頭那部此刻跟磚頭沒什麼兩樣的手機，按亮屏幕一看——八點多了。
操。她不會覺得自己很懶吧？
嬴徹掀開被子跳下床，手忙腳亂地套上一件黑色T恤和牛仔褲，然後站在屋子中央愣了兩秒。
這屋沒有鏡子，他隻好對著手機黑掉的屏幕扒了扒自己睡亂的頭髮，又側過臉看了看。
嗯，還行，還是挺帥的。
拉開門，看見門外站著的是導演，他那張本來已經準備好端出來的冷臉，瞬間變成了真正的冷臉。
“……”
“喲，贏少醒了？”導演賠著小心。“那個……雨太大了，所以節目進度稍微調整一下，我來跟你商量……”
“你敲門跟打雷一樣。”嬴徹打斷他，“我不醒我是豬嗎？”
導演訕訕地笑了笑：“這不是怕贏少睡過頭嘛。是這樣的，咱們既然都上了節目，變形記的規則贏少應該清楚吧，你接下來這段時間，得跟小蠻一樣，跟著她一起做活兒。”
嬴徹本來已經準備轉身回屋了，耳朵卻像被什麼東西勾了一下。
他頓住腳步，回過頭來：“誰？”
導演一愣：“……小蠻啊，就是謝綿蠻，這家的姑娘。”
嬴徹沒說話。他在心裡把“小蠻”這兩個字咀嚼了一下。
舌尖抵著上顎，慢慢碾過去。有點甜絲絲的感覺。
“你什麼意思？”他麵上卻是冷聲說，“意思是我得聽她的話？憑什麼。”
導演賠著笑：“不是說讓你聽她的，而是說你既然來了這兒，就不能跟在家裡一樣，你懂吧，贏少？”
嬴徹已經把頭轉回去了。他在屋裡那張木闆床邊坐下來，拿起手機又放下，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導演站在門口，也不惱，繼續說：“你看人家小蠻，一大早就起來了，又是做飯又是洗衣服，現在還跟著老人家一起修豬圈呢。她還問我你的衣服要不要洗，我說，你得自己洗呀，贏少。”
贏徹皺了皺眉。
“她在修豬圈？”
“啊，是啊。”
“這麼大的雨？”
導演還沒來得及回答，嬴徹已經站起來了。
今年的雨格外多，山裡的天氣預報又總是不準。看著雨勢沒有要停的意思，爺爺說趁這會兒把豬圈再加固一下，謝綿蠻便跟著一起忙活。
她正蹲在地上釘一根木樁，雨聲裡傳來陌生的腳步聲，擡頭一看，那個城裡的少年已經起來了，打著一把巨大的黑傘，遠遠地站在豬圈外頭。
謝綿蠻下意識地朝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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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徹攥緊了傘柄，指節發白。
她想，他肯定是起來餓了，或者是來催飯的。
雨聲太大，她便舉起手裡的傘，往他那邊走了幾步，略微提高了一點聲音：“贏徹，飯在鍋裡，你去吃吧。還熱著！”
嬴徹看著她，她的頭髮被雨氣潤濕了幾縷，舊衣裳的肩頭被草棚邊沿漏進來的雨水洇出了一小片深色。她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隻是笑著讓他去吃飯。
他在心裡天人交戰。
這豬圈，雖然看起來被打掃得挺乾淨，但畢竟是豬圈。那種味道他是能聞到的，這已經是他生平涉足過最“臟”的地方了。
他完全可以轉身回去，吃那碗還熱著的飯，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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