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咽回去了。
他在黑暗裡睜著眼睛，看著對麵那麵灰撲撲的土牆，心裡翻來覆去的，說不清是後悔還是別的什麼。
最後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睡了。明天還得早起。"
山村的夜寂靜無聲。
而距離這裡很遠很遠的大洋彼岸，正是喧囂的白晝。
紐約曼哈頓的一間攝影棚裡，燈光熾烈，工作人員穿梭忙碌。一支香水廣告正在拍攝中。
霍蘭辭站在攝影師的位置後麵，微微皺著眉頭，看著鏡頭裡的畫麵。
鏡頭前的女孩叫喬茉莉。她穿著一襲白色連衣裙，站在布置好的花園背景前，手裡握著一支香水瓶，按照導演的指示做出各種表情和姿態。
她的五官不算驚艷，但勝在青春甜美，鏡頭感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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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蘭辭看著她，眉頭越皺越緊。
他和喬茉莉的相識說起來也算巧合。
幾個月前，他在街頭拍一組人文題材的作品，偶然拍到了她。那天的光線很好，她正好回眸，他按下快門，那一瞬間的畫麵給了他一種難得的靈感。
後來他才知道，她是贏家那位的新情人的女兒。喬茉莉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後，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她想進影視圈，而他手裡恰好有大把的資源。
他於是順水推舟，給了她這支香水廣告的機會。
但現在，他站在鏡頭後麵，看著畫麵裡的喬茉莉，隻覺得越來越失望。
當初在街頭捕捉到的那種靈動的、鮮活的感覺，在精心布置的燈光和妝容之下，反而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變得平庸了。
或者說，她本來就是平庸的，隻是那天下午的光線和角度，讓她短暫地閃光了一下。
他轉身走出攝影棚，想出去透口氣。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是他手下的娛樂公司負責人，國內打來的。
他接起來，對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霍總，您之前投資的那個節目——《變形記》，爆了。”
霍蘭辭腳步頓了一下。
《變形記》？他記得這個項目。第一季反響不錯，他買下了第二季的版權，但具體的事務他並沒有過多關注。
他“嗯”了一聲，示意對方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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