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網黑村姑vs京城太子們9暮色又浸染了遠山，連綿起伏的輪廓在黃昏裡一層層淡下去。
謝綿蠻背著滿簍新採的茶葉走在前頭，嫩綠的茶芽在竹簍裡堆成一座小山，散發著清冽的草木香氣。
她臉上掛著自然的笑意，邊走邊低頭逗弄著圍著她小腿打轉的花花，一人一狗的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長。
身後幾步遠，嬴徹和賀浸鴻一前一後跟著。
走到小路的轉角時，謝綿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忽然擡起頭來。
院牆邊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手裡舉著一台相機，鏡頭正對著院門的方向，姿態閑適，像是已經站在那裡看了很久，又像是剛到。
他的五官溫潤，眉骨平而舒展，顯得柔和；眼型偏長，眼尾微微下垂，鼻樑直而秀挺，嘴唇薄厚適中，天生帶著一點微微上揚的弧度，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笑。
霍蘭辭按下了快門。
哢嚓一聲，定格了這一幕——少女背著茶簍站在暮色裡，臉上還殘留著來不及收起的笑意，幾縷碎發被風吹散在頰邊，身後是層疊的青山和漫天的霞光。
他放下相機，心臟還在胸腔裡怦怦地跳。
太漂亮了。
那種未經雕琢的、渾然天成的美，比他之前在屏幕上看到的還要震撼一百倍。
她的皮膚在暮色裡泛著柔和的光澤，眼睛裡盛著天光和山色，整個人像是從這片土地上生長出來的，鮮活、生動，不屬於任何他已知的審美體係。
謝綿蠻身後，遲了幾步的贏徹和賀浸鴻也趕了上來。
贏徹看見院門口站著的那個人，腳步猛地一頓，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賀浸鴻也認出了來人，眉頭微微一蹙，但表情控製得更好一些。
兩個人心裡同時拉響了警報。
霍蘭辭。
京圈霍家的嫡係長子，著名導演，霍氏傳媒的實際掌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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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霍蘭辭已經主動走上前來。
他收好相機，朝謝綿蠻微微一笑，風度翩翩：“你好，你就是綿蠻吧？我是霍蘭辭，《變形記》的投資人。”
他的聲音溫和好聽，帶著一種讓人很難產生防備的親切感。
然後他轉向贏徹和賀浸鴻，笑容不變地點了點頭：“贏徹，浸鴻，好久不見。你們在這兒還適應嗎？”
說完這句話，他卻並沒有等他們回答，目光已經自然而然地又落回了謝綿蠻身上。
贏徹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往前邁了半步，語氣不善：“你來這兒幹什麼？”
霍蘭辭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回答：“《變形記》熱度很高，主要的功勞在綿蠻身上。我是來和她談進一步合作的。”
三個裝滿茶葉的竹簍被並排放在堂屋的門前。這間簡樸的鄉村堂屋，頭一次迎來這樣的氛圍。
霍蘭辭坐在長凳上，和爺爺麵對麵地交談。
他說話得體而誠懇，措辭講究卻不顯得高高在上，大意是說：如果謝綿蠻願意做他公司旗下的藝人，他可以提供非常優厚的條件，並且承諾會把她捧紅。
“她天生就是為銀幕而生的。”霍蘭辭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謝綿蠻低垂的眉眼上，語氣篤定而真誠，“我做了這麼多年導演和製片人，見過很多人。但像她這樣有鏡頭感和感染力的，我沒有見過第二個。”
謝綿蠻坐在爺爺身邊，一直低著頭，兩隻手緊緊地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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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徹和賀浸鴻坐在靠近門口的地方。這件事嚴格來說沒有他們插嘴的餘地，決定權在爺爺和謝綿蠻手上。
但贏徹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他幾次想開口，都被賀浸鴻用眼神按住了。
霍蘭辭說了很多，最後以一句看似開放的話作結：“當然，這一切還要看老人家和綿蠻自己的意見。我隻是作為一個導演、一個投資人，不希望看到明珠蒙塵。”
他轉向謝綿蠻，目光溫和而篤定：“綿蠻，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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