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網黑村姑vs京城太子們18新麥磨出來的麵粉，帶著一股清甜的糧食香，蒸出來的饅頭不用配菜都能空口吃下兩個。
謝綿蠻在竈台前忙了一上午。
她包著一塊藍底白花的頭巾，把碎發攏得乾乾淨淨，腰間係著圍裙，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溫婉。
案闆上排著一列列白白胖胖的生胚，她正把它們一個個碼進蒸籠裡，動作麻利又輕柔，像是對待什麼寶貝。
竈膛裡的火燒得正旺，蒸汽從鍋蓋邊緣絲絲縷縷地冒出來，很快瀰漫了整個廚房，帶著那種讓人安心的、甜絲絲的麥香。
這些饅頭是要送給萬馳的。
麥子收完了，萬馳在縣城的假也請到頭了，馬上就要回去上班。
爺爺和她商量過，說多做些乾糧，讓萬馳帶一些回城裡去吃，再留一些給他爺爺。
而在院子的另一頭，嬴徹正坐在廊下的陰涼處，對著一本攤開的練習冊擰眉。
他最近在“學習”。這件事要是讓他京城那幫發小知道了，大概比聽說他下鄉修豬圈還要震驚。
但事實就是如此。自從某個晚上過後，他就像是突然開了竅一樣，開始主動找謝綿蠻教他做題了。
找這個詞不夠貼切，或許用“纏著”更貼切。
節目組的攝影師扛著機器蹲在不遠處，鏡頭對準了他。顯然，節目組認為“不學無術的暴躁少爺開始主動學習”是一個極好的素材，畢竟這完美契合了《變形記》的核心主題。
但嬴徹對著那道導數題看了快十分鐘，腦子裡還是一團糨糊，再加上旁邊那個黑洞洞的鏡頭一直對著他，他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拍夠了沒有？”他把筆往桌上一扔。
攝影師訕訕地調整了一下鏡頭，往後退了半步，但沒有完全收手。
嬴徹懶得再跟他廢話，站起來就往院子外麵走。剛繞過牆角，一股甜絲絲的蒸汽撲麵而來，他的腳步不自覺地頓住了。
他走到廚房門口，還沒進去，就聽見謝綿蠻在哼歌。
調子很輕，很柔，是一首當地的民歌，歌詞含含糊糊的聽不真切。
可是那聲音，那麼甜，那麼柔。要膩死人了。
要去見他，她很開心吧？
嬴徹站在廚房門口，差點就要脫口而出那句熟悉的“唱的什麼土裡土氣的東西。
但他及時咬住了舌頭。他現在已經不是剛來時候的那個嬴徹了。他學會了在該閉嘴的時候閉嘴。
謝綿蠻正把蒸好的饅頭一個個揀出來，放在竹匾裡晾涼。她的動作很專註，沒注意到門口有人。
等她把饅頭全部揀完，解下圍裙拍了拍身上的麵粉，一回頭才看見嬴徹倚在門框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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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愣，隨即笑了：“嬴徹，你做完啦？好快呀。我一會兒就回來，回來再看你的作業。”
“你要去哪兒？”嬴徹明知故問。
“我去把這些給萬家送過去。”謝綿蠻指了指竹籃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饅頭。
“我跟你一塊兒去。”
謝綿蠻的動作明顯地頓了一下：“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去就行！花花跟我一塊兒呢！”
嬴徹看著她那副急於拒絕的樣子，心裡那股酸意又翻湧上來。
他垂下眼睛，壓下心底翻騰的情緒，再擡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我做題做得快悶死了，跟你出去走走不行嗎？”
謝綿蠻張了張嘴，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隻好點頭。
萬馳家的位置比謝綿蠻家更往山裡走。沿著蜿蜒的山路走了將近半個小時，沿途的房子越來越稀疏，樹木越來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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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徹注意到路邊的田地也開始變得零碎貧瘠，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
等那座房子真正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他還是微微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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