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網黑村姑vs京城太子們20天黑之前，嬴徹一直在外麵晃蕩。
他沿著村外的土路走了很遠，走到那片已經收割完的麥田邊上，又折回來，在河灘上蹲了一會兒，撿起幾塊扁平的石頭往水麵上打水漂。
石頭跳了兩下就沉下去了，他麵無表情地盯著水麵上的漣漪一圈一圈散開，然後消失。
他一直在等。
以他對謝綿蠻的了解，她應該會出來找他的。她那個人，膽小、怕事、討好型人格，看見有人生氣就會緊張，看見有人不高興就會想辦法讓對方高興起來。
他跑出去這麼久不回去，她一定會擔心，一定會像上次一樣滿山地找他。
可是這一次，他沒有等到任何人。
天色越來越暗，遠處的村莊亮起了零星的燈火，炊煙從各家各戶的屋頂上升起來，被晚風吹散。
他蹲在河灘上，看著那些炊煙，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她不會來了。
她有了別人給她撐腰。賀浸鴻今天當著她的麵推了他一把，她沒有替他說話，她跟著賀浸鴻走了。她現在有了底氣，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地討好他了。
路邊一條賀浸鴻！隻會趁人之危的偽君子！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往謝家的方向走去。他告訴自己：他不是回去找她的，他隻是餓了。他隻是不想一個人待在河灘上喂蚊子。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贏徹的腳步頓住了。
院子裡，謝綿蠻正蹲在地上，麵前擺著一個菜籃子和一堆青菜，她在摘菜。
她的旁邊蹲著另一個人。是一個陌生的女孩，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蹲在地上顯得和這個環境格格不入。
她手裡也捏著一根青菜，正在笨手笨腳地撕著菜葉，明顯是在幫倒忙。
謝綿蠻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表情，隻是耐心地配合著她，語氣裡帶著那種嬴徹無比熟悉的小心和討好。
原來，他在她眼中，連一個男人都算不上。隻要是個“城裡人”，就能得到她這樣的討好。
他正想開口說點什麼，那個黃衣女孩擡起頭來，看見了他。她的臉上綻開一個甜膩的笑容，聲音清脆地喊了一聲：“哥哥！”
嬴徹愣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聲音從堂屋的方向傳來，替他解了惑。
“嬴徹，回來了？”霍蘭辭從堂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己家一樣，“這是茉莉，喬茉莉。你父親讓我帶她過來一起待幾天。”
嬴徹想起來了。喬茉莉。他爸那個情人的女兒，據說一直在國外讀書，他沒見過麵，隻聽說過名字。這女人也配叫他哥哥？臉皮太厚了吧？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謝綿蠻。她低著頭，正在把喬茉莉撕壞的那些菜葉撿出來，重新整理好。她沒有看他。
嬴徹心裡那股扭曲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忽然找到了一個出口。
他對喬茉莉笑了一下。他很少笑，但他笑起來的時候是很好看的。眉眼舒展，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點痞氣和少年氣，能把人的目光牢牢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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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喬茉莉走了過去，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熟稔：“茉莉？你怎麼來了？這地方這麼臟，你住得慣嗎？”
喬茉莉沒想到嬴徹會這麼給麵子，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起受寵若驚的笑容，趕緊站起來，小跑過去挽住了嬴徹的胳膊：“也還好吧，反正就是體驗一下嘛。哥哥，你這些日子在這裡過得好不好？爸爸一直很關心你。”
嬴徹沒有抽回手臂。他站在那裡，任由喬茉莉挽著自己，目光越過她的頭頂，落在謝綿蠻身上。
謝綿蠻低著頭，正在把摘好的菜往籃子裡碼放，沒有擡頭看他。
他看著她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湧上一陣快意。
你不是不在乎嗎？你不是有人撐腰了嗎？那好，我也不在乎了。
“還行吧，”他說，語氣淡淡的，“也就是活著。”
天黑下來的時候，謝綿蠻在準備晚飯。
嬴徹和喬茉莉坐在一起，看起來竟然有幾分“相談甚歡”的意思。當然，主要是喬茉莉在說，嬴徹偶爾應兩聲，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霍蘭辭接了一個電話，走到院子裡說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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