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低賤逃奴vs命運之子們11隊伍南下已有數日，白日趕路，夜間休整，一切井然有序。
夜深了，西格蒙德借著燭火批閱沿途教區呈上來的文書。
帳篷中很安靜，隻有偶爾翻動紙張的聲音。
謝綿蠻坐在他側方的小幾旁，麵前攤著那本厚重的聖典。她的手指虛虛地劃過行文，默念著那些拗口的辭章，念著念著，視線便開始模糊。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甩了甩頭，強迫自己繼續讀下去。
可她實在是提不起興緻。
她感激西格蒙德，尊敬西格蒙德。但……對於這份信仰本身，她心裡清楚，她並沒有那份熱忱。
沒過多久，她的腦袋又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身子一歪，趴在案幾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西格蒙德雖然在批閱文書，餘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
他既沒有催促她去睡覺，也沒有提醒她專心。
他隻是偶爾擡眼看她一下，看她與困意搏鬥的樣子，嘴角帶著一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弧度。
直到她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在帳篷中響起，他才放下手中的筆，擡起頭來。
燭火映著她的側臉，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她的頰肉壓在交疊的手臂上，擠出一點柔軟的弧度，看起來毫無防備。
西格蒙德看著她的睡顏，不自覺地搖了搖頭，低低地嘆了口氣。
他在笑。
“不是說要成為優秀的修女嗎。”他低聲說。
他起身，將案上的燭火撥暗了一些，讓光線變得柔和而不刺眼。
然後他解下自己的披風，輕輕披在她身上。
那披風對他而言隻是及膝的長度，落在她身上卻幾乎將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隻露出一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他直起身，本該就此收手。
可他卻沒有離開。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肩頭，隔著那層披風和修女服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呼吸時輕微的起伏。
她的肩膀很窄，骨肉勻亭，在他掌下顯得纖弱而柔軟。
手指緩緩向上移動，最終停在了她的額頭上，隨即又順著她的眉心緩緩滑落，沿著鼻樑的弧度，到達鼻尖，在那裡停留了一瞬。
然後繼續往下。
她的唇就在他的指腹之下。
柔軟，溫熱，唇珠小巧而飽滿。他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氣息拂過他的指尖，帶著一種溫潤的潮意。
西格蒙德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隻要他願意。隻要他再往下壓一分，他的手指就能觸碰到那兩片柔軟的唇瓣。
她睡得這樣沉，對他毫無防備。他可以為所欲為，而她不會知道。
可正因為如此，他不能。
她穿著他給的衣裳，住在他的帳篷裡，讀他教的經文，披著他的披風入睡。她把他當作救贖，當作恩人，當作引領她走出黑暗的光。
他怎麼能。
他怎麼能褻瀆這份信任。
西格蒙德緩緩收回了手。他垂下眼，睫毛在燈火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掩住了那雙灰綠色眼睛裡翻湧的情緒。
就在此時，帳篷外傳來一陣甲胄摩擦的聲響，由遠及近。
西格蒙德的眉頭微微一蹙，他看了一眼熟睡的謝綿蠻，轉身快步走出帳篷，順手將帳簾在身後合攏，動作輕捷而迅速，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帳外，一名光明騎士正快步走來，見他突然出現，微微一愣，隨即單膝跪地行禮。
“大人，屬下有軍情稟報——二王子殿下率軍在附近追擊叛軍殘部，聽聞大祭司在此駐紮，特來拜會。”
西格蒙德眉梢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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