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鹽鐵專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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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河套平原。
黃河水滔滔東去，兩岸的荒草已被連片推平。
數以萬計的民夫與少府匠人駐紮在河岸邊，打地基的夯土聲從早響到晚，一座新城的輪廓正在拔地而起。
城牆下，劉季蹲在土堆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看著遠處拉磚的牛車。
劉季吐掉草莖，對身邊的英布嘟囔道：“這黎相還真是不講理，仗剛打完，連口喘氣的功夫都不給，就把匠人塞過來了，咱們這些拚命的武將，倒成了給他們蓋房子的苦力。”
英布扛著大刀，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少發牢騷，主將有令，讓咱們帶兵護著這幫工匠，若是少了一塊磚，拿你是問。”
“我懂規矩。”
劉季拍了拍屁股站起來，“不過在這荒郊野外蓋學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建給誰看？”
“建給草原上的人看。”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劉季回頭一看，隻見幾個穿著布衣的年輕書生推著幾輛獨輪車走過來。
車上堆滿了用防潮氈布蓋著的紙張和新印的秦律。
領頭的正是黎簡的門生陳木。
陳木衝著劉季拱了拱手：“劉將軍，先生說了，這河套既然打下來了，以後就是大秦的州郡，這城裡不僅要駐軍，還要有學堂，隻要新城一落成，周圍歸降的部族首領，必須把他們的孩子送進學堂學秦語，認秦字。”
劉季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這才明白黎簡的算盤打得多深。
殺人誅心，用刀劍占地盤，用教化挖匈奴人的根。
等過上十幾年，草原上長大的下一代，滿腦子全是大秦的規矩，誰還記得自己是匈奴人？
劉季咧嘴笑道：“這招夠絕，書生殺起人來，比咱們手裡的刀還要利索。”
……
河套大興土木的消息，很快隨著風沙傳到了漠北的匈奴單於庭。
寬大的穹廬內，單於頭曼猛地將手裡的酒碗砸碎在地。
頭曼怒吼著，拔出腰間的彎刀，指著跪在地上的殘兵，道：“右賢王死了？三萬精銳全軍覆沒？秦人不僅占了河套，還在那裡築城？”
報信的殘兵渾身發抖，頭磕在地上：“單於，秦軍的鐵騎太凶狠了，領頭的一個楚將，力大無窮，咱們根本擋不住，現在秦人在黃河邊蓋起了一座大城，周圍的水草全被他們占了。”
站在一旁的冒頓走上前，眼神陰冷。
冒頓聲音低沉，道：“父王，河套是咱們南下過冬的命脈，若是讓秦人把城池建好，站穩了腳跟，匈奴的牛羊到了冬天就要餓死一半，必須趁著他們城池未滿，大軍南下，把河套奪回來。”
頭曼臉色鐵青，收起彎刀。
頭曼咬牙切齒地下達命令：“傳本單於的鳴鏑令，召集左賢王和各部首領，湊齊十萬控弦之士，隨本單於南下，我要踏平秦人的新城，用秦將的頭骨做酒器！”
……
河套，中軍大帳。
韓信站在新畫的河套堪輿圖前，聽著斥候的急報。
“將軍，單於庭動了，頭曼親自領兵，號稱十萬大軍，正朝著陰山方向撲來。”
韓信揮手讓斥候退下，轉頭看向帳內的諸將。
項羽冷笑一聲，擦拭著手裡的重戟：“十萬人？正好湊一盤大菜。”
韓信沒有理會項羽的狂言，指著地圖上的幾處隘口。
“敵軍傾巢而出，這是急眼了，新城還有一半沒有完工，決不能在黃河邊決戰。”
韓信的目光落在陰山的一處缺口上，“大軍北上，把戰線推到陰山腳下。項籍，你帶兩萬騎兵出關，不必硬拚，隻要咬住他們的前鋒，把頭曼的主力往西邊引。”
項羽皺起眉頭：“引？為何不直接衝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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