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開啟工業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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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鹹陽宮大殿。
百官列班，朝會正按部就班地進行。
黎簡立於百官之首，待幾樁農桑政務商議完畢，她手持玉笏，一步邁出隊列。
“陛下，臣有奏。”黎簡聲音平穩，在大殿內回蕩。
嬴政身子微微前傾：“黎相又有何新政？”
黎簡直視龍椅，道：“回陛下，如今大秦糧倉豐盈，百姓已得溫飽，但若要國力再上一層，達至富足，單靠農耕已是極限，臣請開百業，立‘工業’之基。”
此言一出，殿內群臣麵麵相覷。
馮去疾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敢問左相，何為工業？自古立國皆重本抑末，農為本，工賈為末，左相此舉，莫非要舍本逐末？”
嬴政也麵露疑惑：“黎相，這工業二字，朕也是頭一回聽聞，你且細細說來。”
黎簡神色從容，開口解釋：“陛下，所謂工業，絕非尋常工匠打製幾件家具、農具那般簡單，工業，乃是集百工之智，以器械代人力。舉個例子，若是能造出一種無需牛馬拉拽，隻需燒煤便能日行千裡的鐵車，大秦的糧草運送便不再受路途損耗之苦。”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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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行千裡的鐵車？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黎簡沒有理會百官的震驚，繼續說道：“再比如，若能以水力或煤火驅動紡機，一人便可織出百人的布匹，農具可量產，兵甲可速成，工業之基一旦立起，大秦的國力將不再依靠人力多寡，而是靠這源源不斷的機械之力。”
嬴政坐在龍椅上，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聽懂了。
黎簡描繪的不是打鐵種地，而是一台能讓整個大秦脫胎換骨的龐大巨獸。
“好一個工業之基！”
嬴政猛地拍案，“若真能如黎相所言，大秦的鐵騎將無往不利，這事，準了，你需要何物，國庫儘力調撥！”
黎簡拱手，說出了第二個請求。
“陛下，工業若要興起，必得有能工巧匠。大秦以往視工匠為賤籍，地位低下，臣請拔高工匠待遇，設天工院，凡有奇思妙想、能製出利國器械的工匠，朝廷當賜官身，給厚祿！”
馮去疾急了：“陛下，萬萬不可，工匠乃是下九流，豈可與讀書人同殿為臣？這亂了尊卑啊！”
黎簡轉頭看向馮去疾，語氣淩厲：“馮大人，你身上穿的絲綢，你手裡拿的玉笏，你坐的馬車，哪一樣不是工匠一錘一斧做出來的？沒有工匠的辛苦付出，就沒有天下百姓的衣食住行，大秦要的是能強國富民的真本事，而非空談尊卑的死規矩！”
嬴政冷眼掃過馮去疾，聲音低沉：“黎相說得對，能為大秦鑄利劍、造農具者，便是大秦的功臣。”
“傳朕旨意，即日起，廢除工匠賤籍。左相所奏天工院即刻籌建，重賞天下名匠！”
……
鹹陽城東市，布告欄前圍滿了人。
一名識字的小吏敲響銅鑼，高聲念誦廢除工匠賤籍、招募能工巧匠入天工院的皇榜。
人群中，老鐵匠趙大錘聽著告示，枯樹皮般的臉皮直顫。
“入天工院，賜官身，領俸祿？朝廷真把咱們當人看了？”
學徒激動得臉色漲紅：“師傅，告示上蓋著丞相大印，錯不了，您那手鍛鋼的絕活，終於能見天日了！”
類似的一幕，在關中、中原四十八郡不斷上演。
一時間，各地深藏不露的木匠、鐵匠、機關師，紛紛打點行裝，趕往鹹陽。
半年後，天工院在鹹陽城西拔地而起。
院內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黎簡穿著一身利落的常服，走進最大的甲字號工坊。
工坊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黃銅鍋爐，旁邊連著複雜的管道和氣缸。
幾十名大秦頂尖的匠人圍在一旁，個個滿頭大汗，眼神卻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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