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青澀風味趙尋真祁紅玉知道趙尋真發現自己喝酒了。
兩人離那麼近，他不可能毫無察覺。
——她的水囊裡裝的都是混了半邊蓮汁液的甜酒，甜酒的酒味要淡些，可並非毫無酒味。
趙尋真背她下山，恰好替她解圍，否則若與姨母一路攙扶下山，身上的酒氣可就不好解釋了。
上輩子她在普華寺被毒蛇咬傷，姨母捨命相救後，她改口稱呼姨母作“母親”，隻是心中始終彆扭。
如今有機會重來，她是萬不想再勉強自己。
且她生性敏感多思，一直隱隱察覺這樁事十分古怪，隻是苦於沒能找到證據，隻能勉強接受雨後多蛇虺出沒的說辭。
如今重活一遭，祁紅玉倒要看看，她遭毒蛇咬傷的這一出，是否真的是意外。
這一試，果不其然就讓她發現了真相。
上輩子她分明是在二月下旬才來的普華寺！可為何今日所發生的情形都與那日幾乎一樣？
林桑的忌日是在二月廿七，但祁家父女習慣提前大半個月到普華寺添燈油和誦經超度，忌日當日則留在家中再給林桑燒紙祭奠。
因此每年二月上旬這個時候，祁家父女到普華寺祭奠林桑已成定例。
但那一年不一樣，那年的正月初十祁澗便奉皇命離京巡閱一條新河渠，二月上旬那會兒還在滄州。
“玉兒，你娘供奉在普華寺的長明燈快要添燈油了，不如咱們明日就去一趟，先添燈油，給你娘誦經超度，然後再去賞花？聽說城外普華寺後山的海棠如今開得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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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輩子林梓提起要去普華寺的說辭都一模一樣。
但上輩子的祁紅玉卻是搖頭，“爹爹寫信說最晚廿三那日抵京，玉兒想等他回來再一起去，往年都是玉兒同爹爹一起去祭拜，今年若隻有玉兒，阿娘沒見到爹爹或許會不高興……”
林梓並未勉強，隻是笑道：“說得也是，那等你父親回來再做安排。”
之後祁澗回京，祁家一家在廿五那日動身去的普華寺，而前一天夜裡，正好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
那日祁紅玉祭拜過母親從蒲團上起身時，祁澗還在對著林桑的牌位念念有詞，彷彿有說不盡的話，她便先行離開往生殿。
出殿門後便瞧見候在殿外的林梓，與這輩子一樣，林梓也是說祁紫玉在慧明大師那處走不開，又想與她單獨說話。
祁紅玉便遣開桐葉與竹枝，跟著她去了後山。
兩人同樣是坐到那塊大石頭歇息，沒多久不知從何處爬來一條毒蛇，咬了祁紅玉一口，待祁紅玉發覺時，那蛇已然從她裙下遊出。
直至此刻，祁紅玉才驚覺這一切是如此詭異。
兩輩子來普華寺，前後分明隔了大半月，同樣的情形為何會再次上演？
上輩子是雨後多蛇虺出沒，可這輩子最近七日都並未下雨，沒有雨淹蛇巢，此蛇又是從何而來？
且她分明戴了雄黃香囊，一直在留意四周，卻還是被咬，連咬傷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最讓她毛骨悚然的是連毒蛇也一模一樣……都是長了兩個頭的銀環蛇！
一蛇二首，本就詭邪，世間罕見，可硬是兩輩子都讓她給碰上。
究竟是她逃不過被咬的厄運？還有人故意而為之、放蛇咬她？
祁紅玉不信什麼逃脫不開的厄運，若這輩子註定要重蹈覆轍，蒼天又為何讓她重活一遭？難不成是為了戲弄她麼。
定是有人想要害她……
祁紅玉垂眸遮住眼中的冷意。
這輩子林梓提出來普華寺時，她原是打算拒絕、避開這場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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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念一想，若真有人故意害她，避開這回也還有下一回，還不知對方出什麼新招，隻有千日做賊，那有千日防賊。
於是便戴上雄黃香囊、還備上半邊蓮外敷內服，若再次出事，也能及時自救。
果然，哪怕日子不同，這蛇依舊而至……
如此一來，不難猜到害她的人是誰——姨母。
雖然為她吸毒血險些沒了命，可最後達成心願的是姨母不是麼？
但姨母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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