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怕腎虛而亡？自打那日從普華寺回來以後，祁紅玉交代桐葉與竹枝往後要留心林梓與祁紫玉的動向，尤其是送過來的東西，需得仔細檢查一番，才能送到她跟前。
桐葉與竹枝自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甜酒與半邊蓮就是姑娘悄悄吩咐她們準備的，說是已故的夫人又來託夢。
兩人原是半信半疑，結果真瞧見姑娘被毒蛇咬傷，當下就對這託夢之說深信不疑。
祁紅玉沒證據，隻能小心提防，好在還記得上輩子林梓為了讓她改口隻做了這一件事。
至於那趙尋真，祁紅玉怎麼也想不明白他為何會出現在普華寺？
但後來一想，上輩子其實有聽說過不少趙尋真熱衷微服私訪、體察民情的事跡，或許那日他恰好去普華寺有事要辦罷了。
兩輩子並非全然相同，上輩子她晚了大半個月才去的普華寺，便沒有遇上趙尋真。
再往深處想，這命運並非無法改變，否則又怎會冒出趙尋真這個意外來呢？
且她這輩子並未因此改口，也算是小小改變了一把命運。
至於趙尋真與她一般重活一遭？
祁紅玉不禁覺得自己太過異想天開，這絕無可能。
重生這等世間罕有之事又不是菜市上隨處可見的大白菜，哪能說重生就重生。
且祁紅玉自問對趙尋真有幾分了解，他若重生，做的第一件事定是騰出手來收拾赤羯，又怎會去尋她？又怎會知道她那日要去普華寺？
——就算要尋，也應當尋祁紫玉才對。
不曉得那日兩人有無看對眼，祁紅玉懶得費神，隻收起心思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祁紅玉正趴在二樓的窗檯欣賞著湖景，黃鸝在歡快地叫喚著，讓人覺得十分愜意。
“姑娘，您在書房正好，楊掌櫃遣人送來這半個月收到的稿本、還有書坊上個月的賬本，還有咱們院子的賬，姑娘一併看完吧。”
竹枝抱著一摞稿本進來，放在她的案頭，最上頭還疊了兩本紺藍色封皮的賬本。
祁紅玉瞥了一眼，幽幽嘆了口氣，真是兩輩子都逃不過幹活的命，出嫁前得管自己院子的小賬、還有她自個兒經營的書坊的賬目，出嫁後管得更多了，除了自己的各種嫁妝鋪子、田莊的賬目外，還得管東宮的賬本。
雖說東宮管賬有三司女官輔助，她隻需看最後整理出來的賬目即可。
當初她與趙尋真成婚晚，趙尋真不喜她，底下的宮人心思各異，渾水摸魚偷奸耍滑的人不少，若不在接手之初徹查一遍、揪出幾個貪墨剋扣的人重罰立威，隻怕往後累的還是自己。
祁紅玉認命般拿起最上頭的賬本，好在上輩子東宮那筆爛賬都難不倒她，這點小數目自不必提。
她三下五除二解決完賬目以後，便拿起稿本，一看稿名《羨蝶閑》，一共二十回，講的是一雙才子佳人以詩定情，中間生出小人竊詩冒名頂替的一波三折，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故事。
值得一提的是故事裡的男主人公蘇秀才先是遇見白姑娘，兩人通過丫鬟小翠傳詩定情，接著在上京赴考途中，先是救下一位賣身救父的良家女春香，而後遇盜賊搶劫，落難時又得白姑娘之堂妹盧姑娘贈金趕考，高中狀元後將以上出場女子全部娶作妻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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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遇到白姑娘前，蘇秀才還做了個香艷美夢，與二女仙共赴巫山。
——看得祁紅玉狂吸冷氣齜牙咧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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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臭男人可真會做夢，又是巫山神女又是娥皇女英，還有英雄救美，全娶回來也真是不怕腎虛而亡。
祁紅玉狠狠罵了一通後大筆一揮在小箋上寫道：此稿甚佳，速速請人寫樣開雕，印刷用竹紙與尋常油墨即可，刷成即發，若暢銷可再刷再發。
又取出下一本稿本，這本稿本倒是極厚，一本頂兩本，一共四十八回，稿名叫《艷香名花錄》，講的是一個巨賈家的劉姓公子，嫌棄妻子相貌平平，便去秦樓楚館覓美獵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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