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殿下！祁大姑娘出事了！翌日，風清閣。
祁紫玉隻掃了一眼祁紅玉的臥房，便不再細看。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檀木佛珠，道：“三月初三後皇上設宴，皇後娘娘特意囑咐各家姑娘各展所長為花宴助興，姐姐定好所獻才藝了麼？”
祁紅玉沒精打采地歪在貴妃榻上：“還未想好，你呢？”
“阿紫打算撫琴一曲《普庵咒》。”
“妹妹這琴曲選得極佳，定能奏出其中禪意。”
姐妹倆說了會兒話後，祁紫玉見祁紅玉心情不佳，似在煩惱獻藝之事，便先回去。
她一走，祁紅玉不知為何，精神似更萎靡了些。
如今京中所有女眷都知曉，這場宴會名為賞花，實則是為太子選妃。
絕大部分姑娘隻知太子妃從三品以上官員家中的未婚姑娘中選，卻不知如何篩選出最終獻藝的姑娘們。
而祁紅玉經歷過一回，當過多年太子妃，熟深諳宮闈規矩，自是清楚裡頭的門道。
能參加這場賞花宴的姑娘們，其父兄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員，此舉已從家世篩選過一輪，以確保太子妃出身高貴。
再到賞花宴當日，皇後會安排女官們暗暗注視姑娘們的容貌舉止，過高過矮、過胖過瘦、容貌不端、儀態不佳等等通通淘汰，還會故意設置一些突發情況考察姑娘們的應變，表現不好的也得淘汰。
這般層層篩選過後，能留到最後的姑娘們則有機會上前獻藝。
這時，太子便會駕臨。
而獻藝的目的並非是讓姑娘們以才藝一決高下，主要是讓皇後與太子看看其中可有合心意的姑娘。
若是有，那麼賞花宴結束，宮中會派人打聽清楚那位姑娘的為人行事，確保萬無一失後，皇帝便會下一道旨意，讓禮部操辦六禮之事，太子親迎前夕便會正式冊封太子妃。
祁紅玉上輩子稀裡糊塗地留到最後，被徐皇後點出來跳了一支舞，這太子妃的之位就落到她頭上了。
獻舞的不止她一人，還有好幾位姑娘，她在其中表現平平並不出挑，但不知為何，徐皇後就是選中她了。
祁紅玉無比確定選她的是徐皇後而不是趙尋真，她當年可是偷偷瞄過幾眼，趙尋真連半分目光都吝於施捨給她。
且定親後遠赴北疆死活催不回來，再加上婚後他那冷淡的態度，以上種種足以印證她的猜測。
相中她的是徐皇後……那就更麻煩些。
祁紅玉回想起上輩子她在定給太子前，曾從閨中密友那處聽說過其長姐出嫁後被婆婆立規矩磨性子的事，也為此擔心過與未來婆母相處不來。
可若這位婆母是徐皇後，那這些擔心就變得毫無必要。
徐皇後性情柔善又開朗，特別體諒她的難處，當初趙尋真在北疆不回來時，還是徐皇後三番四次召她進宮安她的心以示恩寵，按下外頭那些紛紛揚揚的流言。
她嫁入東宮後，徐皇後也不會給她立規矩，更是多次叮囑趙尋真去後院看她。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許多，兩人作為婆媳，相處得還不錯，祁紅玉回想起來心中仍會流淌出淡淡的暖意。
隻可惜，這輩子兩人是無緣再做婆媳了。
可就是這樣才更棘手，因為她不知徐皇後瞧中她什麼？
若這回她仍能留到最後，哪怕不獻舞、換成獻曲、獻奏也不一定會改變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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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知當日赴宴的客人除了姑娘們外，全是有頭有臉的貴婦，若在前頭的篩選中故意儀態出醜、或應變不佳而遭淘汰，又難免傳出去些不好聽的名聲。
太子隻選一位太子妃，這些貴婦未必就不會替自家未婚的兒郎們留意了。
祁紅玉雖不想重蹈覆轍嫁入東宮，可她並未打算要當一輩子在室女，依舊想嫁一位門當戶對，才貌俱佳，脾性溫和會疼人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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