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死道友不死貧道醫館內。
女學徒仔細地給眼前的姑娘將頭上的傷口清洗乾淨，又小心翼翼地抹上藥膏用綁帶包紮好還打了個花結。
“姑娘，傷口不深，休養幾日便能痊癒了，結痂時要忍住不要抓……”
女學徒細心詳盡地叮囑著，一旁的祁澗認真記下後客氣道謝。
女學徒出去後，祁澗看著腦袋上包著一圈白布瞧著有幾分可憐兮兮的祁紅玉，心想女兒今日特地打扮得漂漂亮亮赴這賞花宴，多半是對太子妃之位有想法。
若順利赴宴，未必就不能被相中當太子妃了。
不免又想起亡妻，祁澗惆悵道：“你娘當初還……”
他停頓片刻，眼下還說這些作甚，便也不提了，隻道：“玉兒，好好休養，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等你傷好了，爹爹再為你挑選一門親事。”
祁紅玉並未察覺父親話裡有話，隻徹底鬆了一口氣。
直到昨日她都還在苦思冥想上究竟如何才能在賞花宴不被徐皇後相中，然而思來想去也沒個好法子。
一來不知徐皇後當初相中她什麼，或許因為她這個人、或許因為她的父親。
二來故意出醜失儀傳出去的名聲不好聽。
且這一世還多了個變數，她與趙尋真在普華寺見過麵。
誰知這人會不會誰都看不上，最後選個眼熟的？
祁紅玉不敢賭，最穩妥的法子莫過於逃了這賞花宴，但賞花宴是皇帝下令讓官員攜家眷出席，即便是宴會，可若無故缺席便是抗旨。
那便隻能有故去不成了。
於是連夜讓竹枝偷偷去廚房取了些雞血，又拿羊腸衣包住做了個血包。
出門時偷偷把手裡藏著的血包劃破，假裝踩著裙子摔了一跤，磕破點皮，再把血包往額頭上一按，登時滿臉血糊淋剌的——快把祁澗嚇暈過去。
雖說費勁了些，但總算不用去這賞花宴了。
“玉兒，那咱們先回家吧。”祁澗讓桐葉與竹枝扶起女兒出了醫館。
祁紅玉道：“玉兒沒事兒了，有桐葉和竹枝在就成，爹爹還是快些去芙蓉苑吧，不然玉兒擔心皇上會怪罪您。”
祁澗道：“你都傷成這樣了，爹爹還哪裡有心思去這宴會，方才已然遣了僕從托同僚去芙蓉苑傳過話了，陛下是仁君，不會因為此事責怪爹爹的，況且這宴會的目的……你也知曉，有夫人領了阿紫去就成。”
父女倆回了祁府，祁澗叮囑幾句後便回了前院。
祁紅玉則回到風清閣，卸去妝容與換下衣裳後，整個人鬆懈下來，慢悠悠地來到二樓的書房，沒形沒狀地往玫瑰椅一歪，懶洋洋道：“竹枝，快快將書坊這幾日送來的書稿拿來。”
她這幾日一直在苦惱要如何避開這賞花宴，還得裝模作樣練舞，連稿本都沒怎麼看。
竹枝領命而去，桐葉則自覺為她沏茶取來茶果零嘴兒，又備好筆墨小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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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兩人將東西備好也不走，滿臉寫著“姑娘，我們心有不解”的模樣，就一個勁兒瞅著祁紅玉。
祁紅玉失笑：“你們這是怎麼了？”
竹枝是個急性子，連忙問道：“姑娘前幾日明明準備得好好的，為何臨到出發卻改主意要逃了這花宴，可是夫人來託夢了嗎？”
“倒也不是……”祁紅玉搖頭：“隻是我無意做太子妃，更不想去這花宴，雖說去了未必會被相中，但不去便不會多生事端。”
“姑娘何出此言？”兩丫鬟不解。
若能選上，那便是未來的國母，且人人都說太子殿下瓊姿皎皎，玉影翩翩，有幸見過太子的人都會為他的好相貌所恍神。
就連老爺都對他推崇至極盛讚不已，私底下曾多次誇太子剛柔並濟以處事，克己慎獨以修身，堪稱儲君典範。
滿京城的閨秀，誰不想當太子妃？偏偏她們姑娘要逃了這花宴。
若換成上輩子的祁紅玉，定然也是想嫁給太子的，可嫁了以後才知曉趙尋真做儲君無可挑剔，但做丈夫……絕非良人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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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貧死不友道死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