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論辯經我是不如你”林梓身後的丫鬟婆子一聽這命令，紛紛擄袖上前——
“且慢！”
祁紅玉又是一聲嗬斥製止，轉向林梓，眼中已是一片冷肅：“高婆婆都還未說完，夫人不妨再聽聽她的理由？”
“玉兒，高大夫做事……”
“夫人。”祁紅玉聲音有些冷。
“高婆婆是父親信任之人，當年阿娘能順利生下玉兒亦是有賴高婆婆的照顧，夫人要將高婆婆趕走，總要師出有名，否則父親回來，如何向他交代？”
林梓啞然。
“高婆婆，您說。”祁紅玉溫聲道。
高女醫道：“老身去瞧過那丫頭，回來後把葯倒了重煎了一副才誤了時辰。”
眾人俱是不解，好端端的？為何要重煎？
高女醫年近花甲，幹這行已經幾十個年頭了，可想而知經歷過了多少事兒。
自是知曉這深宅大院裡頭的水深似海，一個不慎連小命都要丟了，行事自然謹慎。
她繼續道：“諸位有所不知，老身照顧孕婦多年，從把脈開方自不必說，就連抓藥煎藥到最後送葯從不假手於人，煎藥時別說打盹兒、連個茅廁都不敢去，為的就是不讓那葯鐺離了眼。方才老身去瞧了那丫頭，那碗安胎藥自是要重煎一副，否則姨娘吃出毛病來了，豈不是老身的不是？”
眾人恍然大悟，唯有林梓眼神閃爍了一瞬。
祁紅玉不緊不慢道：“玉兒覺得高婆婆十分細心，定能妥善照顧雲姨娘，夫人以為呢？”
林梓皮笑肉不笑，“原來是誤會一場，行了，都散了去。雲姨娘好生休養便是。”
說著便領著一群丫鬟婆子離開了露秋院，隻是那背影多少有幾分怒氣沖沖。
露秋院一下子空了大半。
“大姑娘，幸好有你，要是高大夫真被換了去……”雲姨娘正還要說，眼尾餘光卻瞥見院門處還站著祁紫玉，連忙住了嘴。
“無妨，我答應過父親要好好照顧姨娘的，父親在北疆為守護百姓出力，我不能讓他還為後院的事情分心。”
祁紅玉讓雲姨娘回去休息，又安慰了高女醫幾句後朝院門走去。
“姐姐。”祁紫玉走到她身旁。
“阿紫為何還留在此處？”
祁紫玉語氣有幾分無奈，“母親她……”她話說一半，卻不知要如何說下去，最後嘆了一口氣。
祁紅玉語氣冷淡問道：“阿紫，你可知你母親在做什麼？”
祁紫玉一愣，卻是默不作聲，麵上依舊一副悲憫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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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裡小菩薩露出這副模樣，祁紅玉隻覺她宛如佛菩薩般溫柔又慈悲、對萬物生靈心懷善意。
——然而眼下隻覺得諷刺。
祁紅玉向來不想將人想得那般壞，更遑論那是曾在阿娘離世以後給過她母愛的姨母。
因此當初普華寺後山毒蛇一事發生後，她雖知曉那是姨母所為，卻並未與之清算，隻是讓身邊的丫鬟有所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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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姨母今日此舉卻讓她有了七八分確定，上輩子雲姨娘難產而亡，與姨母有著脫不開幹係！
姨母她怎麼可以——那可是兩條人命！
上輩子雲姨娘死後，父親整日對著愛妻愛妾的牌位落淚，哀莫大於心死，才在春秋正盛之時黯然離世。
而祁紫玉呢？她分明知情，可卻眼睜睜看著自己母親作惡！這與助紂為虐又有何區別？
爹爹不就是被她們間接害死的麼！
祁紅玉方才一直拚命壓抑著憤怒，眼下卻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
她麵泛寒霜，唇角勾起一抹冷意：“阿紫，姨母此舉打的什麼主意，你我都清楚，而你明知她在造殺孽，為何不去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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