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尋真皺著眉在箱籠裡一件件快速翻找，看到上頭不是眼熟的紋樣便立刻去翻下一件。
祁紅玉見狀倒是暗暗鬆了口氣。
待趙尋真翻到最後一件時，終於見著了那件可惡的小衣。
太子妃還是那樣淘氣，竟用這等一言難盡之物來壓箱底。
趙尋真伸出兩根長指將箱底那件紅艷艷的小衣夾出，還起身夾著小衣在祁紅玉跟前耀武揚威地揚了揚，眉梢輕挑說不出的得意，惹得祁紅玉又羞又憤。
“這件小衣，孤沒收了。”趙尋真將小衣疊好塞入懷中。
——氣得祁紅玉牙癢癢的，費了好大勁才沒衝上前去掐他一把。
她忍著怒氣與肉疼，柔聲勸道：“既然殿下尋到想要的物件，那咱們便出去吧。”
“且慢，太子妃別著急。”
趙尋真瞥了一眼那堆被他翻找亂的小衣，又笑道：“方才孤弄亂了太子妃的東西，總得給太子妃好好收拾回去。”
祁紅玉一聽連忙道：“這等小事不必勞煩殿下，宮人會替臣妾收拾的。”
趙尋真並未錯過太子妃麵上一閃而過的慌亂與心虛。
果然，一詐便詐出破綻來。
那堆小衣裡定然還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趙尋真再次蹲下，一件又一件仔細檢查，檢查完又放回箱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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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圖、武士圖、蝶戀花、魚戲蓮……這些倒是尋常，尤其是那些飽含小女兒情思的小衣，大多是上輩子十分眼熟的紋樣。
但有沒有人能告訴他，這件綉滿金元寶的小衣是怎麼回事？
趙尋真皺著眉仔細看了看，將金燦燦的金元寶小衣放回箱籠。
接下來這件又是奇奇怪怪的圖樣，柿子和如意、桔子和荔枝……倒是不難猜出來，這是想要“柿柿如意”“大桔大荔”。
上輩子也沒見太子妃穿過……
還有這件綉著兩枚紅楓、一支蘆笙、一隻白鴿又是何意？
趙尋真盯了半晌一時猜不出來，隻覺得太子妃果真有一顆七竅玲瓏心，連貼身所穿小衣都被她玩出花樣來。
看他一直盯著那件小衣，祁紅玉的心登時跳到嗓子眼，連忙祈禱他不要發現其中含義，不然也太丟人。
好在趙尋真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將“夜夜笙歌”放回箱籠。
仔細排查了一輪，最後又沒收了兩件傷風敗俗的小衣。
看著趙尋真再次將這兩件小衣疊好塞入懷中，祁紅玉忍不住嫌棄，堂堂一國儲君竟明搶閨閣婦人的小衣，也不知是誰更丟臉。
“殿下，既然事情已了，那咱們快出去吧。”她連忙催促。
結果卻聽太子殿下又道了一聲“且慢”。
“孤還有禮物要送與太子妃。”
說罷，趙尋真便牽上太子妃的小手來到了托盤前，“來，看看喜不喜歡。”
手被鬆開後，祁紅玉忍不住蜷縮了下指尖，方才那牽上來的手掌……太燙了。
托盤靜靜地放在案上，上頭蓋了一塊精美的錦帕，不知底下放的是何物。
祁紅玉心頭又冒出那陣古怪的感覺，眼下的趙尋真讓她感到陌生。
上輩子趙尋真倒是每逢四時八節就往承恩殿送一大堆東西，但那些與其說是“送”，倒不如說是“賞賜”。
一到年節他身邊伺候的太監便會提醒，而他隻需吩咐下去就會有人替他將事情辦得體體麵麵。
更遑論他的私庫都在她手裡，這不就是將東西左手倒右手麼？還得她重新造冊入庫，跟給她添亂有何區別？
“太子妃，別乾等著，快掀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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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尋真的聲音將她喚回神。
祁紅玉並不抱以期待，看著托盤上錦帕與盤沿齊平，放的應當是一些扁扁薄薄的物件，大抵是首飾之類的東西。
她上前掀開，在瞧清上頭的物件時，竟是驀地瞪大了雙眼——
隻見托盤上頭疊放著幾件小衣，最上頭的一件綉著一片花叢，上頭有一隻憨態可掬的胖墩墩三花貓在撲著蝴蝶。
“太子妃，喜歡嗎？孤沒收了你三件小衣，這些是給你賠禮，圖樣都是孤親手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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